人灭口是夸张说法,他是军中出来的人,又不是什么纨绔子弟,肯定不会真的动手。
但……
裴晚怕他伤害祁妙。
感情上的伤害。
虽说未曾听说过陆蘅那厮有什么喜欢的姑娘,可万一有呢?
万一他恢复记忆,又不喜欢祁妙了呢?
裴晚咬着唇,一脸纠结的模样。
要是陆蘅真的没死,京城里高兴的人应当比不高兴的人要多得多,至少圣上、国公以及千羽军全军都会觉得高兴。
此时裴晚忽然有些后悔勘破真相了,要是因此伤害了祁妙的感情,那她还算是什么朋友?
纠结了好一会儿,裴晚将画卷收了起来,还是没有思考出任何结果。
她把画卷小心翼翼地塞到床底下的暗格里,然后往床上一趴,痛苦地揉了揉头发:
“啊啊啊怎么办!”
裴晚翻了个滚,用枕头捂住头,声音变得朦朦胧胧:“我是告诉国公还是告诉妙妙?我要怎么告诉他们啊?这种事真的好难开口,早知道我就不查了!”
然而再怎么后悔也没有用,裴晚心知自己就是一个好奇的人,无论再来多少次,只要她发现了端倪,定然会找人去查清楚真相。
她把枕头从脸上拿开,露出发丝凌乱的脑袋,脸上满是无可奈何,“要不我还是先告诉妙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