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办拿出了原有户型图,很快确认了那对小情侣住的卧室是隔断,上前去敲门。
那对情侣揉着眼睛,衣着非常清凉,一看就是刚醒。
男的非常不耐烦:“隔断怎么了?!这关你们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们事?”街道办的人敲了敲那堵薄薄的隔断墙,“这种材料,一点就着。整栋楼几百号人,你们在这住着,万一着火,谁都跑不了。”
女的脸色白了:“我们,我们也是租的……”
“租的也不行。”街道办的人拿出本子记录,“这房子原本是客厅,按规定不能住人。房东违规改造,你们违规居住,都有责任。”
那男的还想争辩,被女的拉住了。
穿警服的说:“今天先把情况核实清楚,明天会有专人过来处理。这隔断房,必须拆。”
“拆?!”男的彻底急了,“我们交了一年的房租!拆了我们住哪?!”
“房东我们也通知了,一会去派出所一起谈。”街道办的人合上本子,“跟我们走一趟吧,做个笔录。”
那对情侣被带走了。
门在身后关上,楼道里传来下楼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客厅里安静下来。
在这里住了快三年,虞晚头一回知道,客厅是隔断。
……她还以为这老破小就是单纯采光不好呢……
她又看了看林朗。
林朗对上她的目光,笑了笑。
“你看,”他说,语气轻描淡写,“不用担心。”
虞晚:“……”
所以,困扰她这么久的噪音问题就算是解决了?!
这人哪来的啊?做事情这么干脆吗?!
等虞晚再下班回来,就看见这对情侣骂骂咧咧地收拾东西。
听说,房东再三保证,街道办才给留了一周的时间,让那对情侣搬走。
总之,这面隔断墙是拆定了。
之后几天晚上,造人的动静没有了。
变成吵架了。
男的骂、女的哭。以前是肉体碰撞,现在是自由搏击。
虞晚躺在床上一脑袋扎进枕头里,还是能听见隔壁的动静。
男的嗓门大得能把天花板掀翻,女的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中间还夹杂着摔东西的声音。
“你他妈还有脸哭?!要不是你天天叫那么大声,能有人举报?!”
“你怪我?!你天天半夜回来吵到我睡觉,我说什么了?!”
“我那是工作!你以为我想送外卖?!”
“那我也是工作!你以为我想在商场站一天?!”
虞晚把枕头捂得更紧了一些。
毁灭吧,真的累了。
虞晚实在是忍不了了,披了件外套,去客厅的冰箱里拿了一瓶饮料。
借着冰箱冷藏室的光,虞晚刚打开喝了一口,就看见主卧的门突然打开。
林朗穿着那身灰色的睡衣,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看见她,就递了过来。
“给你的。”
虞晚接过来一看,是一盒耳塞。
她抬起头,有点懵。
林朗笑了笑,声音压得很低:“这次暂时没办法了,不过,应该很快就结束了。”
虞晚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人……是不是有点太贴心了?
“谢谢。”她小声说。
林朗点点头,转身回了主卧。门轻轻合上,几乎没有声音。
虞晚捏着那盒耳塞回了房间,拆开包装,把耳塞塞进耳朵里。
世界瞬间安静了一大半。
隔壁的吵架声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被。
她长长地舒了口气,终于能睡了。
临睡前,她随手打开手机淘宝,对着耳塞盒扫了一下。
页面跳出来。
价格:268元。
虞晚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夺少?两百多?!
她瞪大眼睛,把耳塞从耳朵里掏出来,对着灯光看了又看。
就这?两小团塑胶?两百多??
但,贵还是有贵的道理。
这二百多的耳塞效果出奇得好,虞晚难得睡了个整觉。
第二天一早,虞晚洗漱好了去上班,心里还在纠结着要不要把耳塞还回去。
她不知道,她走后没过五分钟,那对情侣中的女生也拎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男的站在门口,脸色铁青,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出话来。
门“砰”的一声关上。
女的走了。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林朗的房门开了。
他穿着那件白衬衫,袖口挽着,看起来是准备去上班,目光只是在男人身上随意停顿了一秒。
就是这一秒,点炸了那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