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靠妈妈养着吧……”
“而且打工也挺好的,能积累经验……”
“而且我花的都是自己赚的钱,心里踏实……”
她越说越快,越说越心虚,声音越来越小。
“所以,整个大学四年,家里给的钱,你真的一分钱都没花。”顾池渊总结。
虞晚:?
然后她很快反应过来——卧槽这老登诈我!
虞晚悔恨地捂住了嘴。
接下来,顾池渊没说话。车里安静得可怕。
虞晚偷偷瞄了他一眼。
他的侧脸在路灯的光影里忽明忽暗,看不出什么表情。
但那双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虞晚的心跳得更快了。
“你想自立,所以不想靠虞阿姨养着。”顾池渊忽然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虞晚愣了一下:“啊?”
“但是我的卡和虞阿姨的卡,是分开的。”顾池渊说,“你不想花虞阿姨的钱,可以花我的。”
这是个什么逻辑啊!
花你的就自立了吗?
虞晚脑子有点懵,感觉自己没绕过来这个弯。
“花哥你的钱也不是自立呀,”她干巴巴地解释。
顾池渊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很平,却让虞晚后背发凉。
“我自愿把自己赚的钱给你花,为什么你不是自立?”顾池渊反问。
虞晚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
啊了半天,一个字都没啊出来。
这话哪里不对吧?
“可、可是……”虞晚还想挣扎。
“可是什么?”
虞晚绞尽脑汁:“可是,那是你的钱,不是我的……”
“给你花就是你的。”顾池渊反问:“你凭本事从我这拿到的钱,为什么不是自立?”
为什么不是?
——因为你日后会骂我是不劳而获的废物,是趴在顾家身上吸血的寄生虫。
可看着现在的顾池渊,虞晚突然发现,她完全想象不出来他说出这句话的样子。
梦里,那个看着她,满眼都是冰冷厌恶的顾池渊,像是她的臆想。
“吱——”
刺耳的刹车声在夜色里炸开。
宾利猛地停在路边。
虞晚整个人往前冲了一下,又被安全带狠狠拉回来。
她惊魂未定地看向顾池渊。
顾池渊转过头,看着她。车里的灯光很暗,他的脸半隐在阴影里,但那双眼睛,亮得刺眼。
像是能把她整个人看穿。
“虞晚。”他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个家里,有人对你说了什么吗?”顾池渊一字一句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