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眨了眨眼。
“这两者有区别吗?”
“当然有,”李熠说,“害怕是情绪,困难是问题。情绪会影响判断,问题只需要找到解决方案。”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遇到问题,想办法解决就行。解决不了,就换个思路再试。再解决不了,就找人帮忙,总能解决的。害怕是没有用的。”
虞晚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脑子里装的逻辑,和普通人不太一样。
“那如果,是解决不了的问题呢?”她问,“如果遇到一个问题,你想尽办法,换了无数思路,找了所有人帮忙,还是解决不了。怎么办?”
李熠沉默了一下。
卧室里安静下来,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他的脸上。
“……你是说,三体人入侵了?”
虞晚:“…………?”
“这种等级的问题,那我一个人确实解决不了,”李熠的语气认真起来,“但那是全人类的问题,不是我一个人的。我能做的,就是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尽人事、听天命。”
他还思考上了?!
虞晚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问题有点多余。
李熠的大脑像是一套完全自洽的系统,所有问题扔进去,一定能跑出一个结果。
真是白问。
“行吧,”虞晚叹了口气,“当我没问。”
李熠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他问。
“没什么,”虞晚别过脸,“聊点别的吧。”
窗帘的缝隙里,阳光慢慢移动,从地板上爬到了墙上。
卧室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虞晚靠在椅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说着话。聊他的项目,聊她的论文,聊呆呆今天学会了什么新技能。
聊着聊着,虞晚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慢。
阳光照在她脸上,暖洋洋的。
她忽然觉得有点困,眼皮越来越沉,越来越重。
李熠的声音在耳边变得模糊,像是在很远的地方。
她努力想睁开眼睛,但眼皮像灌了铅一样。
算了,就眯一会儿。
……就一会儿……
虞晚闭上眼睛,头歪向一边,靠在椅背上,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李熠发现她没有回应了,转过头。
虞晚坐在椅子上,头歪着,眼睛闭着,睫毛在阳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呼吸很轻很慢,胸口微微起伏着。
她睡着了。
李熠看着她的睡颜,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阳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皮肤照得几乎透明。
睫毛很长,微微翘着,像两把小扇子。
嘴唇微微抿着,颜色很淡,像初春的桃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