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虞晚打了个哈欠。
困意上来了,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小腹还是有点坠坠地疼,但比中午好多了。
“我去睡一会儿,”她站起来,看了一眼餐桌上的碗筷,“碗等我睡醒再洗。”
“我来吧。”顾池渊刚站起来,就被人抢先了。
“不用,我来。”李熠手脚麻利地收拾好碗筷,一只勺都没给顾池渊留。
虞晚犹豫了一下,没跟他争。她实在太困了,眼皮都快睁不开。
卧室门关上后,客厅里安静下来。
李熠把碗筷收进厨房,打开水龙头,开始洗碗。水流哗哗的,冲在碗碟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洗得很认真,每一个碗都用洗洁精仔细擦过,再用水冲干净,最后用抹布擦干,放进橱柜。
顾池渊在一边用湿巾擦餐桌。擦完,看着他忙碌的背影,沉默了片刻。
“李熠。”
李熠转过头,手里还拿着一个碗:“怎么了,哥?”
“你等会儿有事吗?”
言下之意就是:你怎么还不走?
可李熠一点都没听出来。
“没什么事。晚上要是哥不嫌弃,我再做两个菜,咱们一起吃。”李熠真诚道。
顾池渊:“……”
如果李熠只是虞晚的男朋友,那随意些也没什么。可偏偏他还是奇点科技的创始人。
两个身份叠加在一起,就有些棘手了。
既然请不走,就好好招待吧。
“那,下午喝点茶?”顾池渊提议。
“好呀。”
顾池渊转身走到窗边的茶台前,坐下,开始煮茶。
李熠洗完碗,擦干手,走过来,在对面坐下。
茶台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一看就价值不菲。
顾池渊动作熟练,行云流水。烫壶、温杯、投茶、注水、出汤,每一步都恰到好处。
他把茶倒进杯子里,低头看了一眼。汤色金黄透亮,香气清幽,的确是好茶。
他端了一杯茶递给李熠。
“尝尝,上好的普洱生茶。”
李熠接过来,感觉有点烫,吹了吹,这才送到嘴边。
茶汤一入口,他的表情就僵住了。
……这什么味啊!
像是把烟草叶子泡水里驱虫一样!
他苦着脸把嘴里的茶汤咽下去,结果咽下去之后,这味道又慢慢泛上来,萦绕在舌尖,久久不散。
李熠看了一眼顾池渊。
顾池渊正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品着,表情很享受。
李熠在心里默念了两遍“大舅子不能得罪”,一咬牙一仰头,把一杯茶喝光了。
结果就这一个动作,就让顾池渊看出来,他完全不懂茶道。
顾池渊看着他,沉默了两秒,忽然说:“要不玩点什么?”
李熠猛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玩什么?”
顾池渊想了想,站起来,走到电视柜旁边的柜子前,拉开抽屉,在里面翻了翻。
李熠以为他会拿出象棋、围棋,或者扑克牌之类的。毕竟是顾池渊,玩的东西应该也很有格调。
然后他看见顾池渊从柜子里拿出了一盒飞行棋。
李熠:“……?”
顾池渊走回来,把盒子放在茶台上。李熠定睛一看,竟然还是飞行棋(豪华版)。
“玩吗?”他问。
李熠看着那盒飞行棋,咬了咬牙:
“玩!”
——无论玩什么,总比喝茶强!
飞行棋是一项非常考验运气的游戏。尤其是在游戏开局,骰子掷不出五或六,飞机就一直被困在起点。
二人把棋盘展开,铺在茶台上。棋子按颜色分好,每人一色。李熠选了红色,顾池渊选了蓝色。
“谁先?”顾池渊问。
“你先吧。”李熠说。
顾池渊拿起骰子,掷了一下。六点。
不仅一架飞机能走出起点,还能再投一次。
又投一次,还是六点。第二架蓝色小飞机也出家门了。
眼看着顾池渊要投第三回,李熠不由得屏住呼吸。
幸好,这次是三点。
“换你了。”顾池渊把骰子递给他。
李熠接过骰子,信心满满地一掷——一点。
李熠:“……”
顾池渊看着他,没什么表情,但嘴角的弧度似乎微微上扬了一点。
李熠深吸一口气。
他开始认真了。
虽然飞行棋靠运气,但也不是完全没有策略。比如,当你的棋子和对方的棋子落在同一个格子上时,可以把对方的棋子踢回起点。再比如,当你有两个棋子在同一个格子上时,可以形成“叠子”,对方的棋子不能通过。
这些都是可以操作的空间。
李熠开始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