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桌,北夜暗自得意。
殿下指哪儿,他打哪儿。
他就是殿下的得力小助手。
前段时日,自家殿下说记得苏姑娘五年前的口味,但不确定这五年她的口味变了没,遂着手让他去打听。
他多处走访,从侧面了解苏姑娘的口味。
这不,今日就派上了用场。
“北夜,你又偷笑,这已经是你今日第四次了,有美事?”春杏用筷子手握端,敲了一下他的额头。
北夜摸了摸被敲的头,得意一笑,“第四次而已,你等着,有一天我们会一起开怀大笑的。”
春杏一知半解,顾自吃了起来,“病得不轻!”
“你不信?”北夜往嘴里塞了一大口肉,看着她含糊不清道,“有你信的一天。”
“咽利落再说话。”
“好好好。”北夜懒散道。
另一桌。
谢承渊拿起筷子,连夹好几种菜,逐一放在苏染的碟子上,“爱吃就多吃些。”
“殿下你吃吧,我自己来就可以,放心,我绝对不会亏待自己的肚子。”苏染夹起一个樱桃肉,放进嘴里。
“太瘦了,多吃些才好。”
“呵呵……”苏染浅笑。
父母过世后,除了陆依棠和身边的人一直劝她多吃些,再无人管她胖瘦。
难得他关注到自己。
礼尚往来。
她夹起一块樱桃肉,放在他的碟子里,“樱桃肉口感酸甜酥脆,我觉得很好吃,殿下你也尝尝。”
谢承渊不扫兴地夹起,放进嘴里,眉宇间的矜贵化成了绕指柔,“甜到孤心里去了。”
“那殿下多吃些。”苏染未察觉到他的言外之意,又给他夹了一块。
气氛一时安安逸逸。
偏天公不作美。
树林里黑衣人的厮杀声还在耳畔,雅间的门“砰”的一声被人撞开。
紧接着,黑衣刺客蜂拥而至。
北夜和春杏一个飞身横空出现,手中利剑横扫过去。
“殿下,快走,我来断后。”
“姑娘,快走!”
谢承渊脸色一凛,来不及多想,腾地起身,长臂一揽,将苏染按在自己宽阔的胸膛里。
随即抬起一脚,踹向南侧的窗户,破窗而出。
而后,两人稳稳落地。
此时,外边伺机的黑衣人如饿狼猛虎般冲了过来。
谢承渊将苏染护在身后,手中利剑凌空一划,打出一道道剑气。
“殿下,我自己来。”
刷刷刷——
苏染挣脱他的束缚,衣袖里的暗器如天女散花般飞了出去。
刺客们的头纷纷向后仰去,躲避飞来的剑气和暗器。
苏染和谢承渊对视一眼,交换一个会意的眼神。
下一刻,两人脚尖点地,身子腾空而起,冲出刺客的包围,双双落在酒楼院墙外,钻进等候在外的马车里。
车夫一扬马鞭。
马车扬长而去。
身后,黑衣刺客们亦飞身跃起,如蝗虫过境般飞出墙头,朝着飞驰的马车奔去,“追!”
“护驾!”
就在刺客们紧追不舍时,一声喝令响起。
接到信号的暗卫们如离弦的箭一般冲来,硬生生截住刺客的去路。
瞬时。
两方人马厮杀起来。
惨叫声,刀剑碰撞声此起彼伏。
直至声音渐远……
疾驰的马车里,谢承渊坐在主位上,环住身旁女子肩膀的大手力道不减反增。
短短几个时辰内,遭遇两拨追杀。
苏染直觉危险远去时,下意识拿开他紧护的胳膊,刚想坐到侧位上,就听他嘴里发出“嘶”的一声。
“怎么了?”
“方才划伤了。”谢承渊淡淡道。
“哪里?”苏染顺着视线看去,瞧见他胳膊处的衣裳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已经染透衣裳。
她二话不说,蹲在他面前,一把撸开他的衣袖,一眼就望见小臂上沿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那里鲜血正汩汩溢出。
“金疮药呢?”
“马车暗格里。”
苏染迅疾打开右侧暗格,翻出金疮药,转手一撩自己的衣裙,扯下两块中衣布料,复又蹲了下去。
她一把拉过他的手腕,先用其中一块布料给他清理伤口周围的血渍。
动作平稳,唯恐弄疼他。
谢承渊低垂眼眉,视线落在她认真的侧颜上,眼里染上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那双小手有意无意的触碰,落得他心口跟着痒痒的。
这是因祸得福了。
不知道下次受伤会是什么时候?
“疼吗?”苏染随口问道。
然,未听到回应。
她抬眸看去,看着他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