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渊微微俯身,看着眼前的女子,目光灼灼,锁在她的脸上,描摹着她的每一寸肌肤。
苏染迎上他灼热的目光,鼻息里尽是他身上的龙涎香,清冽入心。
逼仄的空间里。
静得只闻两人的心跳声。
很快,她在与他的对视里败下阵来,慌乱地垂下眼眸,盯着他衣襟上的暗金龙纹。
奇怪,心在胸膛里乱跳。
她可真没出息。
“阿染,你不讨厌孤对不对?”谢承渊喉结滚了滚,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讨厌。”苏染脱口而出。
“不讨厌。”
“我说讨厌!”
苏染倔强地抬眸。
只一眼,就又撞进他沉甸甸的眸子里,心乱如麻下,下意识偏过头,避开他炙热的眸子。
“不敢看孤?”谢承渊转过她的头,捏上她的下巴,逼她与自己对视。
“殿下是想逼我动武吗?你若不想我们之间发生肢体冲突,就退后。你若置若罔闻,我可要动手了。”苏染直视他,唇瓣微微抿起,薄嗔浅怒道。
谢承渊被她气鼓鼓的样子逗笑了,故作生气的模样真是可爱。
不过。
动手前还能给对方缓冲?
上次在浮香阁,她对靖王可不是这个态度。
“打孤之前,先和孤商量?不该一脚踹开,或是一剑刺过去吗?”
“伤害一国储君,后果我承担不起。”苏染狡辩道。
“若靖王如此对你,你当如何?伤害一国亲王,后果你也承担不起,但你依然会动手,对不对?可你对孤只有克制,所以说,你并不讨厌孤。”谢承渊心里欢喜,声音里不自觉染了几分暖意。
几次下来,他都验证了她的心。
她不排斥和他共处一室。
就在刚刚视线交汇时,她的眸子里也没有对他的厌恶。
而且,她有差别对待。
她可以直接对靖王动手。
对他,不舍得动手,还得商量,呵呵……
她不是抗拒他,只是心里给自己竖起一道围墙。
苏染看着他得意的眼神,倏然明白,他刚才是在洞悉她的心思。
好你个谢承渊!
她一把拿开他的手,侧身挣开他的禁锢,“得出什么结论了?”
“孤是帮你看清自己的心,结论是,你不讨厌孤。”谢承渊拂了拂衣袖,后退两步堵在门口处,防止她逃走。
苏染不否认他的话。
她真的不讨厌他。
如此绝色潋滟,玉树临风,如沐春风的男人,恐怕很难有人拒绝。
她也是个凡夫俗子,自然喜欢待在一起舒服的人。
可她经历过一次失败,不敢在同一个地方连摔两次,未来的事必须慎之又慎。
“我可以自己供养自己,一辈子吃喝不愁,便是不讨厌的人,我也没有再成婚的念头。”苏染嘴硬道。
“有自己爱自己的能力,也要有享受被爱的能力。你现在,前者具备,但后者极度欠缺,孤给你培养起来。”
“殿下的话,听起来循循善诱,实则步步陷阱。”苏染翻了个白眼,以为她听不出来吗?
谢承渊掩嘴轻笑,“便是陷阱,也是甜蜜的陷阱。”
“陷阱就没甜蜜的。殿下是太子,后院的女人定然不计其数,我应付不来,后半生只想清净清净,无意和皇家扯上关系,我们不合适,各退一步为好。”苏染开门见山拒绝,想让他直接打退堂鼓。
“孤的后院只有你。”
“我不信。”苏染笃定道。
皇子都是三妻四妾。
更何况是一国储君,他后院的女人都是平衡前朝的棋子,关乎江山社稷。
“你是觉得陛下会逼孤?若你想的是这个,就把心放在肚子里。”谢承渊声音低沉,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孤不愿的事,无人可以勉强。”
听及此。
苏染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眉宇间是解不开的迷雾。
“殿下当真想好了?”
“孤非你不可!”
“为何是我?”
“你坐下,孤和你讲。”谢承渊下巴一指。
“好。”苏染点头。
谢承渊见她坐下,放松了戒备,抬步直奔卧房。
身后阳光倾泻进来,劈开了一道缝隙,也似在苏染的心门上撬开一道缝隙。
不消片刻。
谢承渊折返回来。
手里多了一个棕红色盒子。
他打开盒子,推至苏染面前,“你是否记得这个?”
只一眼。
苏染便红了眼眶。
她拿起来,放在眼前端详许久。
这是她丢失的一只兰花蕾形耳坠,曾经找了许久,但一直没有找到。
“这个对你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