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渊给苏染碟子里布菜。
他夹起一块樱桃肉,送到她嘴边,“这么远的路,其实你不用来的。”
苏染自然而然咬了过来,“我在京城也没什么事,想来和你同舟共济嘛。”
谢承渊闻言,眸光沉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眼神直白又强势。
坏女人,真会乱他心神。
看来日后走到哪里,就该将她扛到哪里。
苏染瞥到他眼里的痴缠,咀嚼的动作顿了顿,白了他一眼后,继续吃了起来。
日后要少说蛊惑他的话。
否则吃亏的一定是她。
“阿渊,青崖县昨日事,今日一早京城就传得沸沸扬扬,背后之人有些按捺不住了。”
“嗯。”谢承渊淡淡道。
“背后作祟之人,你心中猜测到了吧?”
“昭王,但没有直接证据。”谢承渊迎上她的视线,点了点头。
昭王太会伪装。
全京城都知道他翩翩公子,温润如玉。
连父皇都对太傅说过这个儿子最没有政治野心。
若无明确证据,根本没人会指摘他。
“他很警惕,做事不留把柄,那我们跟他耗着?”
“就当玩了。”谢承渊浑身上下透着松弛。
苏染给他夹了一块红烧小排,“你刚去县衙,都做了什么?”
“京兆尹午后到的,和知县一起查案。我午后过去配合勘验细节,核对供词,不干预,不辩解,仅配合。”
“结果如何了?”
“验尸官勘验后得出结论,死者死亡时间与我到那里的时间基本吻合,尸体剑伤与我的剑也能吻合,昭王背后事做得还挺周全。不过,还没有最终定论,且看继续查吧。”谢承渊声音很淡,稀疏平常地说。
想要嫁祸于他,断他储君根基?
那也要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
用完饭后。
北夜端来一壶茶。
两人围着桌子喝茶。
苏染想起昨日发生的事,“昭王在两手准备着,一手对付你,一手拉拢定国公府。”
“怎么讲?”谢承渊问。
他昨日收到北夜的信笺。
但信里只说背后之人动手了,至于过程,并未详细阐述。
苏染不疾不徐,将昨日营救陆依棠的过程讲述一遍,但未讲解毒的过程。
而后加了一句,“那人一袭白衣,戴着面具,我没看见脸,但盲猜是昭王。他定是想通过占有陆依棠,得到定国公府的势力。”
谢承渊选择性倾听。
旁的话直接过滤。
唯一听进耳里的是:她和北夜带着暗卫前去营救。
“你受伤了吗?”谢承渊脸色凝重,眼里满是担忧之色。
“没有啊,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苏染两手一摊,无所谓的样子。
“日后不可再鲁莽行事。”
“我知道危险,可依棠被困,我不可能袖手旁观的。”
“你听我的,我的暗卫很强的,以后再有这种事,全权交给北夜和暗卫就行。”谢承渊眼神坚定,语气不容置疑。
“好。”苏染点头暂时妥协。
“救出陆依棠之后,她的毒如何解的?”谢承渊敏锐地感觉到不可能只是简单掳走,定然会下药。
苏染杏眸微讶,凝着他笃定的眉眼,转瞬,讶异皆变成叹服。
这男人也太通透了吧。
往后她若想藏些心思,怕是很难逃过他的明察秋毫。
谢承渊捕捉到她眼神的变化,忽地笑了,“你男人不傻,你该高兴的。”
“高兴高兴。”苏染莞尔一笑,警惕地望了一眼窗外,压低声音道,“你先别告诉陆世子。”
“他若知道这件事,也会猜到的。”谢承渊肯定地点了点头。
苏染知道纸包不住火,清了清嗓子,一口气说完,“我给依棠吃丸药,孙大夫给她施针,结果都无济于事。无奈之下,我让北夜将六皇子找来了。”
谢承渊神色晦暗不明。
陆允之很疼爱这个妹妹,同六皇子关系也尚可,但他似乎并不认可六皇子做他妹婿。
不知他日后知晓此事,当作何反应?
不过,六皇弟倒是比他更早同房了。
太不公平了。
“言初真幸福啊。”谢承渊憋了半天,看着眼前的女子,轻启薄唇吐出几个字。
“你故意说给我听的是吧?”
“我是说真的,他才十七,我都二十二了。我马上迎来二十三岁,这样一比,我比言初亏六年。”谢承渊没有直接看她,但眼角余光一直落在她的脸上。
苏染从桌底踢了他一脚。
不就是说给她听的吗?
以为她听不出来吗?
谢承渊不以为意笑了笑,“六弟夺了人家清白,还是早些下聘礼娶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