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
定国公府。
陆依棠在院子里荡秋千,心想已半月未见苏染,择日该去宫里看看她。
忽地,胃里一阵翻滚。
她下意识捂住嘴,忙不迭地跳下,手扶住一旁树干,肩背一抽一抽地起伏,躬身呕吐起来,“呕……”
不远处,秋月听到呕吐声后,迅速扔下手里待晾的衣裳,几步奔过去为其轻抚着后背,眼里满是担忧之色,“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无事。”
陆依棠慢慢直起身子。
她的脸涨得通红,眼角溢出眼泪,眼里还浮着未散的水光。
“这哪里是无事,从昨日起,姑娘就开始吐,今日又吐过两次了,要不奴婢还是去和夫人说一声吧。”
“小题大做,不用。”
恰逢定国公夫人走进来。
她将两人的话听进耳里。
“看过府医吗?”
陆依棠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小手抚着心口位置,不以为意地说:“母亲不要紧的,我可能是吃坏了肚子。”
“你自己诊断的?”
“我心里感觉,嘿嘿……”
“府里又不是没有府医。”定国公夫人嗔她一眼,“至少让祁大夫过来看看才放心,别再是急症。”
她摆手令秋月去找府医。
母女两人前后进了卧房,在桌边坐定。
很快。
府医提着药箱进来。
“祁大夫,快给小姐看看,她已连着呕吐两日。”定国公夫人急切道。
“好的夫人。”祁大夫放下药箱,俯下身将一块帕子搭在陆依棠的手腕上,手指便覆了上去。
“母亲,你太紧张了,我身强力壮的,怎么可能有问题呢。”陆依棠说着,捏起一个葡萄抛进嘴里。
“老实待着,一会儿再吃。”定国公夫人假意嗔她。
“是,母亲大人。”
与她的风轻云淡相反。
祁大夫指尖一颤,险些从腕上滑落,他以为自己诊脉出了差错,遂又再次探去,加重些力道。
定国公夫人见他眉头拧成沟壑,握着茶盏的手不自觉紧张起来,语气焦灼,“可是有恙?”
祁大夫分别睨了两人一眼,慢慢收回手指,后退两步,又左右环顾一圈,支支吾吾道:“老……老朽……”
定国公夫人看懂他的顾虑,“屋里两人都是贴身丫鬟,且说无妨。”
“老朽诊出,姑娘她……有孕了。”
一语落定。
整个卧房如惊雷炸响。
“有孕?”
定国公夫人耳朵一阵嗡鸣,大脑一片空白,两眼一黑,险些晕倒,幸得秋月扶了一把,虚浮着落坐在椅子上。
她的胸脯剧烈起伏着,胳膊肘倚在桌上,指尖抵着砰砰直跳的太阳穴。
眼睛闭了又睁,睁了又闭。
陆依棠整个人僵住。
糟糕!
一月前她和谢言初在瑞芝堂那次。
都怪谢言初那个混蛋。
那日药姑给她端来的避子汤,被谢言初一口闷了,她本想回府后再让秋月煎药,但早已将此事抛诸脑后。
秋月脸色煞白,双目圆睁。
她只知道一月前姑娘被人掳走,回来后,她什么也没敢问。
难不成那次被贼人破了身子。
完了。
这可关乎姑娘的清誉啊。
半晌。
定国公夫人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惊怒,心怀侥幸,“祁大夫,你可是误诊?”
祁大夫立刻拱手,“回夫人,孕脉最是分明,一探便知。老朽方才就是担心诊错,特意诊了两次,脉象滑利,如珠走盘。老朽行医多年,断然不会诊错。”
“……身孕多久?”
“现在已一月有余。”
定国公夫人长舒一口气,郑重道,“祁大夫,此事万万不可泄露半分。”
“身为医者,口有遮拦,夫人尽管放心。”
“你先下去吧。”
祁大夫提着药箱离开了。
屋内,定国公夫人神色复杂,目光在陆依棠脸上停留许久许久。
忽地,她的眼泪扑簌簌落下,手执帕子掩面而泣,“你还未出阁,也未议亲,却先有身孕。此事若传扬出去,丢国公府的颜面是小,你名声尽毁,往后的日子可怎么活。”
说着,她自责不已,“是我的错,我没教好你。眼下,我要如何同你父亲讲啊。”
她捧在手心里的姑娘。
平日里打不得骂不得。
怎就被个禽兽夺了身子。
这口气她实在是咽不下。
陆依棠听到哭声,骤然回神,清了清嗓子,“母亲,我没事,你别哭了。”
“发生这样的事,我能不哭吗?”
“可已经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