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无香想起谢承渊已北上四日,不知如今战况如何。
“对了阿染,你有身孕一事,飞鸽传书告知殿下吗?”
“先别告诉他了,让他安心处理外边的事,免得他为我分心。”
“表嫂!”
江惠宁兴冲冲的声音传来。
随即,一道藕荷色身影笑嘻嘻地跑了进来。
雪无香看着来人,目光不自觉多停留片刻。
平日里都是各式粉色衣裳,今日这身装扮倒衬得她多了几分妩媚。
四目相对。
彼此沉浸在对方的深情里。
“咳咳咳……”江惠宁以为衣裳穿反了,忙不迭地自我打量一番,“怎……怎么了?”
“咳咳咳……”雪无香收回目光,轻咳几声,“没怎么。”
表哥离开京城前,特意叮嘱她每日过去陪表嫂解闷。
已连着来明月小筑四日。
平日里不管和雪无香远远地相遇,还是近处交谈,也没见他是这种眼神啊。
难道这个颜色他不喜欢?
“我今日的衣裳好看吗?”
“嗯,好看。”雪无香起身,“你用早膳了吗?”
“还没。”江惠宁摇头。
“那坐下一起吃吧。”雪无香主动给她盛了一碗莲子百合山药粥。
“谢谢你啊。”江惠宁心头一暖,不客气地坐下。
说来也巧。
之前她都是用过早膳后,才来找表嫂,唯独今日未用早膳。
这是天意啊。
苏染眼神指向虾饺,“张嬷嬷今日做的虾饺软糯弹牙,汤汁清润回甘,你尝尝。”
“从临州回来后,虾饺我有阴影,忌了。”江惠宁语气轻软,暗戳戳地瞥了某人一眼。
“嗤!”苏染听出言外之意,轻笑一声。
雪无香亦听出弦外之音,夹起一个虾饺,递到她嘴边,“如果这样可以消除你的不好记忆,我愿意喂你吃。”
江惠宁垂眸看着眼前的虾饺,瞥了一眼看热闹的苏染,嘴角勾了勾,眼里掺杂着一点点小霸道的得意。
这还差不多。
从此,虾饺的坏记忆没了。
她微微欠身,一下子咬住了虾饺,一整个虾饺塞进嘴里,满满当当,腮帮子鼓鼓的。
想嚼,奈何舌头转不开。
她赶忙掩嘴遮住吃相。
雪无香看着空空如也的筷子,一时有些愣住。
不应该两口吃掉吗?
怎么一口就咬没了?
半晌。
江惠宁嘴里终于转开了,抬手揉了揉酸胀的腮帮子,冲两人讪讪一笑,含糊道:“刚我进来时,你们说什么事情要瞒着表哥的?”
苏染的眉眼里是被爱意包裹的恬静,“惠宁,你要当表姑了,记得提前给你小侄儿小侄女们准备满月礼啊。”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啊,我肚里有三个小宝宝,你要准备三份礼的。”
闻言。
江惠宁恍若惊雷炸响。
她赶忙将嘴里的虾饺咽利索,又咽了咽口水,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惊讶,“表哥他不是不能……”
“一切皆有可能嘛。”
“表嫂你身孕多久了?”
“刚一个月。”
江惠宁未再继续追问,直接接受了表哥有孕育子嗣能力这件事,一本正经道:“表哥有子嗣,我真为你们高兴,放心,我和母亲每人三份礼。”
“先别对外讲,我担心传到殿下耳里,影响他在外指挥作战。”
“好。”江惠宁连连点头,“那我只告诉依棠,其他人都不告诉。”
提起陆依棠。
她的眼角高高吊起,眉眼里尽是鲜活跳脱的灵气。
“表嫂,想不想知道依棠大婚夜是如何惩罚我六皇兄的?”
“你说,我听。”苏染浅浅一笑。
“我从盖头挑下那刻讲。”
说完。
江惠宁端坐,清了清嗓子,酝酿几许。
她学着陆依棠说话的样子,[跪下!”]
而后,又学着谢言初嬉皮笑脸的劲儿,[哈哈哈……娘子这是要和为夫玩什么夫妻情趣?我谢言初的娘子果真不一般啊。]
[跪下!]
“皇嫂,六皇兄还真就跪下了,他往膝盖前扔了一个金锭子,”江惠宁又学着谢言初傲娇又委屈的样子,[好,为夫说了你让我上东,我绝不往西,跪就跪!男儿膝下有黄金嘛!]
[你以前是不是让我学过狗叫?]江惠宁依旧按照陆依棠的口吻质问。
[汪汪汪……]江惠宁边说边笑,“表嫂,我跟你说,六皇兄很自觉地学狗叫。”
江惠宁继续学陆依棠,[你在我脑门上画过乌龟。]
“然后六皇兄膝行到桌前,拿起笔直接往脑门画了一只乌龟,滚回依棠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