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半,饭局散了。
秦于商送秦奶奶回去,秦于政和杨栀言从酒店出来,沿着人行道慢慢走。
深秋海城,晚上凉了。风从江面上吹过来,带着水的腥气和远处桂花最后的甜味。杨栀言穿着旗袍,被风吹得缩了一下肩膀。
“冷?”秦于政问。
“还好。”杨栀言说。
秦于政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外套是深灰色的,棉质的,带着他的体温。
杨栀言把手伸进袖子里,袖口长出一截,她把袖口卷了两折,露出手指。秦于政牵住了她的手。
两个人沿着人行道慢慢走,没说话,也没有方向。
走到路口,红灯亮了,他们停下来。秦于政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牵着的手。她的手在他手心里,小小的,被包裹着。
“宝宝,”他说。
“嗯?”
“你今天的头发,是用簪子绾的吗?”
杨栀言摸了摸后脑勺的簪子。“嗯,白玉的,和奶奶今天戴的那根很像。”
秦于政看着那根簪子,在路灯下泛着温润的光。她的头发很黑,簪子很白,黑白分明,像一幅画。
“好看。”他说。
绿灯亮了。两个人过了马路,继续走。
突然,有人从后面喊,“杨栀言”
杨栀言本能的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