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卿这个人,向来端的都是端方君子的姿态。
可梵音知道,他绝对不是个善茬。
装嘛,谁不会。
在他们这行,老狐狸装小白兔的多的是。
梵音不想掺和游钟跟他的事,红唇轻挑,没有委婉,不留情面,“抱歉,向副总,我介意。”
向卿坐在梵音对面的椅子上,修长退交叠,修长好看的手指挠过眉心,“梵总这么坚决?”
梵音,“如果向副总没别的事,请吧。”
梵音下了逐客令。
她还没吃午饭。
他要是能识相点早定离开,她或许还能对付一口。
向卿倾身,“梵总,游钟跟你同母异父的妹妹搅合在一起,你就没有心有不甘?”
梵音冷淡接话,“没有。”
向卿,“不会难过?”
梵音说,“如果我对游钟深情不移,就不会选择分手。”
向卿盯着梵音看,数秒,倏地一笑,“梵总是个干脆利落的人。”
梵音,“拖泥带水不是我的风格。”
梵音话落,向卿起身,“行,既然梵总不想跟我一起,那我也就不勉强了。”
梵音没作声,目送向卿离开。
向卿走到门口,眼看就要迈步出门,突然后退一步,转头看向梵音,“梵总,你对我和游钟的事,难道一点不好奇?”
梵音,“我们很熟吗?”
向卿薄唇半勾,“不熟吗?”
梵音,“不熟。”
说罢,梵音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继续说,“好奇害死猫,猫有九条命都能被害死,何况我只有一条。我对前任和不熟悉的同事,皆秉承安全距离、互不打扰原则。”
听到梵音的话,向卿嘴角笑意加深,没再说话,转身离开。
目送向卿离开,办公室门带上,梵音低头吃饭。
吃了两口,突然就没了胃口。
食欲终究是受到了影响。
这边,纪淮洲抵达左青住的小区,坐在车里拨通了左青的电话。
电话接通,纪淮洲开口,“妈,我到了。”
左青语气谈不上高兴,也谈不上不高兴,“我马上下来。”
说完,纪淮洲这头挂了电话。
电话切断,纪淮洲下车抽烟。
十多分钟后,纪淮洲正掏出手机准备给梵音发条信息,一道温柔的声音在他身侧响起,“淮州哥。”
纪淮洲闻言蹙眉抬眼。
下来的人不是左青,而是陈忆。
陈忆一身温柔打扮,白色羽绒服,里面毛衣也是白色。
看着纪淮洲阴沉的脸,陈忆缩了缩脖子。
纪淮洲,“陈忆?”
陈忆点点头。
纪淮洲手里的手机潇洒转个圈,揣入兜里,“上车聊吧。”
陈忆‘嗯’了一声,有分寸的上了车后排。
纪淮洲看她一眼,没吭声。
车行驶出小区,纪淮洲在人流量多的街道上随便找了个餐馆。
没选包厢,就选在大厅靠窗位置。
陈忆落坐,纪淮洲招呼服务生让她点菜。
中午饭点上下,他不请人吃点东西,太失风度。
陈忆接过菜单,也没跟他客气,简单点了两道菜。
纪淮洲,“不再点两道?”
陈忆拘束,笑眯眯,“我其实刚刚在左青阿姨那边已经吃过了。”
纪淮洲冷淡,“嗯。”
点完菜,服务生拿着菜单离开,陈忆率先笑着开口,“淮州哥,你没看上我,对吧?”
纪淮洲倒是没想到眼前人会这么直白。
纪淮洲脊背靠在座椅里,没绅士儒雅,只有桀骜不羁,“我有喜欢的人。”
纪淮洲话毕,陈忆眼底亮光浮现,“梵音姐!!”
纪淮洲,“嗯。”
说起来,纪淮洲跟陈忆也算得上是竹马青梅。
打小在一个院子里长大。
比梵音更久。
那会儿纪淮洲他爸还活着,跟陈忆她爸在一所学校当老师。
两家关系不错,经常一起聚餐。
后来纪淮洲离开再回来还带着梵音,陈家也或多或少给过一些接济。
面对纪淮洲的坦白,陈忆眼里亮晶晶,“我以为你们俩分手了呢!!”
纪淮洲喉结滚动,“分开过一段时间。”
陈忆追问,“现在又在一起了?”
纪淮洲,“算是吧。”
陈忆好奇心被勾起,“什么叫算是?”
陈忆对纪淮洲和梵音的事表现得太过‘热情’,半点不像是来相亲的,倒是像来吃瓜的。
察觉到不对劲的纪淮洲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餐桌上轻敲两下,“你也不是来相亲的吧?”
面对纪淮洲的发问,陈忆先是愣了下,随即一张脸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