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没时间。
没时间了六年。
确实够忙的。
好在纪淮洲不是那种不识趣的人。
没当面较真,让他难堪。
林毅话落,抬手示意纪淮洲和梵音落坐。
然后自己则迈步走向主位。
一张长方形的十人桌。
林毅坐在上位,简如眉和林璐坐在他一左一右的位置,至于梵置,跟三人有一段距离,在最下方的右手边。
以往,这个位置布局其实也没什么。
可今天有纪淮洲在。
这就有点明显。
很显然,梵音在这个家里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林毅往两人这边看一眼,嘴角噙了抹笑,“音音这丫头,还是喜欢独来独往,就连吃饭都是这样……”
林毅话落,梵音面无表情,纪淮洲薄唇扯出一抹笑。
他偏头看向梵音,挑眉问,“你喜欢独来独往?我怎么不知道?我记得你打小最是胆小,做点什么都得人陪着。”
纪淮洲这话,无疑是在打林毅的脸。
林璐率先沉不住气,“你这话什么意思?”
纪淮洲转头看她,眼底寒意明显。
林璐骨子里随简如眉。
欺软怕硬的主儿。
被纪淮洲眼神吓了一跳,下意识缩脖子。
等到反应过来这是在自己家,挺直身子,双手环胸讥讽,“你既然这么心疼她,当初还让她来我们家做什么?自己留在身边啊。”
她今早听简如眉说了。
这个男人,其实是梵音继母的儿子。
在梵音那个亲爹死后,两人相依为命过一段时间。
林璐说罢,想看纪淮洲吃瘪。
谁知道,纪淮洲脊背散漫往座椅里一靠,一只手松弛搭在餐桌上,开口说,“你难道不知道?当初是你妈死活非得把人接回来的,为此还去我工作的工地把我羞辱了一番。”
纪淮洲这话,难听又不留情面。
林璐噎住,咂舌。
下一秒,林璐转头瞪向简如眉。
这事她是真不知道。
她一直以为是梵音死皮赖脸要住在他们家。
母女俩对视,林璐眼底的恼怒不加掩饰。
眼看这顿早餐不会消停,林毅沉声开了口,“吃饭吧。”
林毅一开口,餐厅里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消。
简如眉和林璐就像两个机器人,机械般的听指挥。
反观梵音,脸上不慌不乱,依旧是那副冷脸。
林家三口面前摆放着各种早餐,还有各种小菜。
梵音和纪淮洲这边,豆浆油条,再无其他。
这不符合一家人这个称呼,这不符合待客之道。
纪淮洲端起面前的豆浆一饮而尽,
豆浆一个液态形状的东西,他此刻却觉得难以下咽。
此刻,他像是窥探见了梵音这六年生活的冰山一角。
他忽然就明白了她什么不想治病。
都说人生百般美好。
美好在哪里?
其实不过就是大家自己哄自己。
人生最美好的点,在于有期盼。
一个人的人生如果连期盼都没了,这样的人生未免也太绝望了。
一顿饭,足足二十分钟。
一板一眼,条条框框。
饭后,林毅端着家主姿态接过佣人递过来的湿巾擦嘴角,随后迈步上了楼。
待林毅一走,梵音这边也起了身。
纪淮洲跟她是同步。
目送两人回了房间,林璐转头恶狠狠看向简如眉,“当初是你非得把人带回来的?”
简如眉拧眉,“当年……”
林璐,“有病,你养得起吗?就带回来。”
简如眉噎住。
当年哪里是她非得把人带回来。
明明是林毅安排,是他在商业场上得罪了人,对方要求林璐嫁给自己的弱智儿子。
林毅舍不得林璐,这才想起她之前还生过一个女儿。
软硬兼施,让她把人接回来。
想到这儿,简如眉一口气憋在胸口。
当年……
她开始也是不愿意的。
她想过要不要花钱买个自愿嫁入豪门不计较老公是不是个傻子的姑娘。
可林毅说,对方要求必须是他的女儿。
说白了,就是明晃晃地羞辱他。
简如眉有苦难言。
林璐鄙夷看她一眼,起身离开。
今天订婚宴,化妆师早半个小时就在化妆间等她了。
她才懒得继续跟简如眉掰扯。
一楼客房,梵音在洗手间简单化妆,心里筹划该怎么进一趟林毅的书房。
林毅对简如眉处处提防。
如果有什么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