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个闪身藏到了书桌后。
推门进来的人蹑手蹑脚,小心谨慎。
不是林毅。
林毅进自己的书房而已,不会这么谨小慎微。
梵音没办法直接抬头看来人。
掏出手机,调制静音,给纪淮洲发信息:林毅还在楼下吗?
纪淮洲:在。
梵音:简如眉和林璐呢?
纪淮洲:也在。
梵音:好。
纪淮洲:发生什么事了?
梵音:没事。
不需要告诉纪淮洲。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既然不是林家人,还表现得这么谨慎,必然动机不纯。
相比于一个外人而言,她倒是可以装一装‘内人’。
来人跟梵音目标差不多。
直奔林毅书柜。
梵音蹲在书桌后,率先入眼熨烫笔直的西服裤,还有一双擦得锃亮的皮鞋。
梵音目光一寸寸向上移。
在看到对方修长的身形后,起身,伸手从笔筒里抄起一支笔,箭步走到来人身后,用笔尖抵在对方颈动脉上。
对方身子一僵,完全没预料到书房里还有人。
梵音声音压低,“向副总,你不是谦谦君子吗?私闯别人家书房,是君子所为吗?”
向卿一手撑着书柜,一手垂在身侧。
听到梵音的声音,他闷声笑了笑,“梵总,好巧。”
梵音,“不算巧,我是林家继女。”
向卿,“我受邀来参加我弟弟的订婚宴。”
梵音笔尖往向卿颈动脉扎,“哦?是吗?那为什么又会出现在林叔书房?”
向卿试图回头看梵音,跟她说话。
奈何,梵音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生生用笔尖扎破了他颈动脉的表皮。
梵音声音冷飕飕,“向副总,我劝你别乱动。”
向卿眉眼一冷。
他现在确定了,梵音是真的会弄死他。
向卿没再敢乱动,背对着梵音说,“梵总,我们谈谈。”
梵音,“我跟向副总怕是没什么好谈的。”
门外有佣人来来回回的脚步声。
向卿听在耳朵里,眉峰皱了皱,身子紧绷。
这要是被发现……
向卿强装镇定,“梵总,我知道你在林毅书房是想做什么,这样,我们俩合作,我帮你扳倒游钟……”
梵音冷笑,“向副总是帮我扳倒游钟,还是帮你自己?”
向卿面不改色,“俗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梵总,与其孤军奋战,不如我们俩合作,这样……”
向卿正说着,书房门把锁再次被拧动。
两人同时紧屏呼吸。
向卿紧张,“梵总,放开我,如果被人发现我们俩在林毅的书房……”
梵音波澜不惊,“我是瞧见向副总鬼鬼祟祟进了林叔书房,觉得有问题,这才跟进来的,被人发现又怎么样?”
向卿,“……”
不得不承认,梵音这番话是实话。
两人真要是以这种姿态暴露在大众视野里,所有人都会毫无疑问站在梵音这边。
电光火石间,向卿还没想出办法应对,书房门被推开,又快速关上,一个高大身影出现在门口。
是纪淮洲。
纪淮洲蹙眉上前,“什么情况?”
在看到纪淮洲的刹那,梵音悬着的一颗心放心。
她刚刚那番话是说给向卿听的。
她可不想被林家人发现。
她能摸进林毅书房一趟不容易,不能空手而归。
梵音抬眼看纪淮洲,“身上有能制衡他的东西吗?”
纪淮洲垂眸,扫过向卿。
西装革履、有点肌肉,但很明显也不是练家子。
一个小白脸而已。
纪淮洲嘲弄,“对方他还需要身上有制衡的东西?”
说着,纪淮洲一把掐住向卿的脖子,将人往一旁带。
梵音跟他交换眼神,让他盯着向卿,随后走到保险柜前。
保险柜里确实有发现。
里面有一个账本。
记录了近两年来林毅不少见不得光的账务。
梵音不敢把这些东西带走,担心打草惊蛇,掏出手机,快速拍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细眉紧蹙,不敢有半分放松。
直到整本账本全部拍完,梵音迅速放回去,锁上保险柜。
随后,梵音又走到书柜前一一翻找。
最后在一个角落位置,发现了一张银行卡。
是一张信用卡。
梵音再次拍照放回去。
把这一切做完,梵音把目光落在书桌上。
一摞文件,还有几本书,一个笔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