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三两句话,把锅又甩给了向卿。
而且还故意提及了他跟游钟的关系。
看似在说他们是血浓于水的兄弟,实际上是在说他对游钟有意见,是因为两人那份塑料血缘关系。
仿佛他刚才的提议,全是出于私人恩怨。
电话挂断,向卿单手撑在办公桌上,气得不轻。
让他想办法。
他能想什么办法?
……
这边,梵音开车载窦苒回到纪淮洲的小院。
路上,她带着窦苒买了一些生活必须品。
两人拎着大包小包进门,纪淮洲正站在院子里指挥着护林队的几个小年轻整理二楼的其中一间房。
看到两人,纪淮洲走上前帮忙拎东西。
他率先接过梵音手里的东西,随后给站在不远处的贺卓使眼色。
贺卓会意,小跑着上前,伸手拿窦苒拎着的大包小包。
窦苒忙不迭感谢,“谢谢。”
贺卓憨厚挠头,“梵老师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别客气。”
说罢,贺卓问纪淮洲,“纪哥,我把东西直接放进刚刚收拾出来的那间房?”
纪淮洲,“嗯。”
承应完,纪淮洲对窦苒说,“我记得你叫窦苒是吧?去看看还有没有其他需要的东西,有的话,我马上让人去置办,太急,我只买了床和衣柜。”
一听纪淮洲新买了床和衣柜,窦苒吓得不轻,有些窘迫,“纪队,不用,我就借住几天而已,这,这太破费了,我跟梵总挤挤就行。”
纪淮洲倏地一笑,“买都买了,再说,两个人挤在一张床上睡着不舒服。”
窦苒连连道谢,面红耳赤。
不是害羞。
是尴尬。
到底是不好抚了纪淮洲的好意,窦苒冲他颔首,又看了看梵音,在得到她的眼神示意后,跟着贺卓进了门。
两人一走,小院一进门的方寸之地就只剩下梵音和纪淮洲。
两人几乎是并肩而站,纪淮洲手背若有似无地蹭过梵音指尖。
她微微蜷了蜷,纪淮洲不动声色挑眉。
下一秒,纪淮洲像个没事人一样问,“你这是准备辞职?”
梵音云淡风轻说,“有这个打算。”
纪淮洲,“这么多年的努力,甘心?”
梵音抬眼看他,“人努力工作是为了什么?”
纪淮洲,“躺平?”
梵音面不改色,“你不是把全部身家都给我了吗?”
纪淮洲‘啧’了一声。
梵音,“不够我躺平?”
纪淮洲戏谑,“说得好有道理,我竟然无法反驳。”
扎兰的风有些凛冽,吹在脸上,跟钝刀似的。
纪淮洲侧头看梵音一眼,不动声色地往前迈一步,恰好挡在风口。
梵音看在眼里,睫毛颤了颤。
几分钟后,窦苒从房间出来,一张脸越发的红,几步走到纪淮洲跟前,边从兜里掏手机边说,“纪队,房间里那些东西多少钱,我转你。”
无功不受禄。
窦苒跟纪淮洲不熟,是真不好意思接受这些好意。
纪淮洲除了床和衣柜,还买了饮水机之类的小物件。
纪淮洲大手一挥,“不用,反正等你搬走,这些东西也还能用。”
窦苒怎么会不知道这是客套话。
她没来之前,那间房子就是闲置。
她现在来暂住几天,纪淮洲置办了这么多东西。
即便知道纪淮洲是看在梵音的面子上,窦苒也还是觉得不好意思。
窦苒,“纪队,这怎么好意思……”
见窦苒一脸局促,纪淮洲转头看向梵音,“你的人,你来解决。”
话毕,纪淮洲迈步离开,招呼护林队那群人进了他的房间。
窦苒尴尬看向梵音,“梵总……”
梵音伸手拍窦苒手臂,自然地岔开话题,“晚上想吃什么?”
窦苒还是觉得不好意思,“梵总,这钱……”
梵音唇角弯笑,“他那个人向来大男子主义,你要是再提钱,他怕是会翻脸。”
窦苒,“……”
窦苒之前听公司的人说过梵音和纪淮洲的关系。
他们也是在阳惜饭店吃饭的时候无意间听护林队的人说起。
据说两人虽然是兄妹,但是关系很差。
仅限于大面上过得去。
至于原因,好像是因为上一辈的事儿。
听到梵音这么说,窦苒不敢再吭声。
说话间,两人上了二楼。
两人没进房间,靠着栏杆聊天。
冷风徐徐,两人时不时拢紧身上的衣服。
窦苒,“梵总,认识你,真的是很幸运的事。”
梵音眼里含笑,“认识你也是很幸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