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乳腺癌的事就像野草疯长。
纸包不住火。
这几个亲近的人,到底是全知道了。
阳惜人坐在椅子上,脑袋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
嗡地一声。
像是缺氧,又像是接触不良的短路。
阳惜抓住贺卓领口的手发抖,“你确定是真的?”
贺卓,“确定是真的。”
阳惜,“……”
梵音几人抵达时,阳惜用凉水洗了两遍脸。
冰天雪地,她冻得牙关都哆嗦。
但是没办法。
她方才大哭了一场,脸肿得有些明显。
现在脸倒是不肿了,但眼睛还是有些红。
梵音进门一眼就瞧出了她的异常,打趣询问,“怎么?心疼我今天的遭遇,偷偷哭了?”
阳惜还是一如往常的皮,“可不,险些把莫尔格勒河填满。”
梵音,“小阳,你和小孟有的一拼。”
走在梵音身后的霍盛看着纪淮洲狐疑问,“小孟是谁?”
纪淮洲面不改色,“孟姜女。”
霍盛,“……”
晚上这顿火锅吃得热闹。
几人把酒言欢,庆祝沈文星被抓。
阳惜一个劲给梵音夹肉,边夹,还边嫌弃她瘦。
“我才发现,你怎么这么瘦?”
“你平时都不吃饭吗?”
“你们这些精英人士就是这样,一个个都讲究骨相美。”
“谁说瘦得只剩骨头架子就是美,你瞧白骨精,美吗?”
梵音忍俊不禁,“你今天怎么了?”
阳惜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表现有些异常,捏紧手里的筷子,叹口气说,“哎,你这不是要走了嘛,我多少有点难受……”
说罢,阳惜又贫嘴,“也就一点。”
梵音,“又不是不回来。”
阳惜,“你敢不回来!!我打飞机去京都把你抓回来!!”
一顿饭,酒足饭饱。
饭后,阳惜站在门口送别几人。
看着几人陆续上车,她伸手一把抓住霍盛的手。
霍盛刚准备下台阶,整个人一僵,滚烫感从胸口开始,一直蔓延到脸颊。
阳惜一颗心都扑在梵音的病情上,没注意到霍盛的异常,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有话跟你聊。”
霍盛脊背挺的僵直,“现在吗?”
阳惜,“嗯,现在。”
霍盛脸红、耳朵也红,“会不会太明显?”
阳惜,“就说你留下来帮我收拾餐桌。”
霍盛心跳加速,“这样好吗?”
阳惜有些不耐烦了,“你废话怎么这么多。”
霍盛,“好,我留下。”
下一秒,霍盛故作镇定抬头看向纪淮洲,“你们先走,我留下帮阳惜收拾餐桌。”
纪淮洲挑眉,“?”
霍盛挤眉弄眼。
纪淮洲,“行,那你回去的时候路上慢点。”
霍盛,“嗯。”
待纪淮洲开车一走,霍盛一张脸红得越发厉害。
别看空气中雪花飘飘,霍盛整个人滚烫的像一把火。
他守着她这么久,终于要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她待会儿会说什么?
以阳惜的性子,应该会直接表白。
他要不要矜持一下?
以前他在京都跟那些狐朋狗友混的时候听他们说过,女人越是轻易得到的东西越不珍惜。
他如果答应的太痛快,阳惜会不会回头也不珍惜他?
就在霍盛思绪乱飞,纠结重重时,阳惜开口,“音音的病是真的?”
霍盛脑袋乱哄哄,根本没听清阳惜说了什么,冲口而出,“我愿意。”
阳惜挑眉,“?”
霍盛脑袋卡壳,“?”
两人四目相对,阳惜嘴角一抽,“你在说什么?”
霍盛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自作多情,“我说雪挺大。”
阳惜又不是没听清他说了什么,皮笑肉不笑道,“比依萍要钱那天的雨还大?”
霍盛,“……”
阳惜扭着细腰往回走,“霍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霍盛紧随其后,轻扯嘴角,“我那点心思也没隐藏。”
阳惜闻言回头。
霍盛个子高,居高临下看她。
两人对视,阳惜不知怎么,脸蹭地一红,没来由地心虚,故意牙尖嘴利刺他,“觊觎自己朋友的女朋友多年,你可真能耐。”
霍盛,“谁跟他是朋友?”
阳惜,“……”
霍盛理不直气也壮,“我是先喜欢上你,为了接近你才跟他做朋友。”
阳惜,“……”
反正窗户纸也捅破了,霍盛索性破罐子破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