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婚房的路上,左青拉着梵音闲话家常。
询问梵音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又问她工作累不累,压力大不大。
梵音一一回答,皆是报喜不报忧。
左青其实心里都有数,面对梵音的回答,没说话,只是更紧地攥住她的手。
左青给梵音和纪淮洲的婚房没选在市中心位置。
但选在了京都风景最好的地方。
小别墅。
紧挨着江边。
院子不算大,也就二百平,院子里种着耐寒的腊梅,还有一个石桌、四把石凳,还有一把遮阳伞。
从进门到别墅内部布置,每一处都是梵音喜欢的。
能看得出,左青是真的花了心思。
这些还不算什么。
一进门客厅摆放的照片,才真正让梵音心里有紧。
是一张三人合照。
照片上左青、梵音、纪淮洲,挤在一处,笑得开怀。
这张照片梵音记得。
是左青拍的。
那天是左青做了烤鸡。
家里没烤箱,她不知道听谁的建议,用蒸锅做。
最后锅糊了,锅底儿都被烧透了。
烤鸡没做成,家里险些发生火宅。
那个时候梵音跟左青还有纪淮洲的关系已经有所缓和。
三人用洗脸盆端水灭火。
后来,左青用手机给三人拍了张照片做纪念。
这是三人唯一一张合照。
见梵音落眼在照片上,左青忍俊不禁,“还记得那张照片吗?”
梵音唇角也随之弯起,“记得。”
左青搂梵音肩膀,“回头咱娘三再拍一张合照,必须比这张好看。”
梵音,“好。”
说着,左青带着梵音径直上了三楼。
主卧就在三楼。
推门而入,一面墙上,全部是梵音和纪淮洲相依为命那些年拍的照片。
左青用手指指一堆照片当中空出来的地方,“那个地方留着放你们的结婚照。”
梵音不由得耳朵泛红。
左青又带着梵音去洗手间,一应洗漱用品,全部是她现在日常在用的。
紧接着,左青又把梵音带到了书房。
推门而入,是一个书柜。
透过书柜玻璃,能清楚地看到梵音那些年所领的奖状和奖杯。
左青,“冰山一角,还有一部分,留在幸福小区那边,淮州说……”
不等左青说完,梵音身子一转,一把抱住了她。
左青余下的话没说出口,瞬间哽咽,“怎么了?”
梵音,“妈。”
左青,“妈在呢,好端端的,怎么哭了?”
梵音没作声,豆大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
纪淮洲倚在门框上,看热闹没够,“呦,梵总,掉金豆子了。”
梵音回头,一记冷眼扫向纪淮洲。
纪淮洲薄唇勾笑,半点不带怕的。
左青转头瞪纪淮洲,“你都多大了?你就不能让着点音音……”
纪淮洲十分冤枉,两手一摊,“我什么都没做,我就站这儿看看热闹,欲加之罪,罪加一等?”
左青,“一天到晚贫嘴。”
纪淮洲,“古有窦娥六月飘雪,今有纪淮洲腊月艳阳天。”
……
家是什么感觉,梵音似乎都快忘了。
可今天,所有被埋藏在内心深处的记忆,全部被豁然唤醒。
没有任何不适应。
仿佛三人这些年,压根没分开过。
晚上左青亲自下厨,做了几样拿手菜。
有梵音早些年喜欢吃的,还有自己这两年新学的。
难得,梵音一晚上吃了三碗米饭。
纪淮洲担心她胃不舒服,在她睡觉前,给她嘴里塞了四片健胃消食片。
梵音盯着他皱眉。
纪淮洲居高临下看她,“你是八百年没吃过饭?”
梵音坐在床边,“妈做的饭确实好吃。”
纪淮洲俯身,两只手撑在床边,“喊妈就喊得这么痛快,我们俩在扎兰刚见面那会儿,就跟我冷着一张脸,怎么?厚此薄彼?”
梵音身子往后靠,“有可比性吗?”
纪淮洲挑眉,“?”
梵音,“妈对我的感情始终如一,你对我的感情……”
梵音话说至一半,被纪淮洲抢过话题,“比妈对你的感情还始终如一。”
梵音,“……”
两人四目相对,纪淮洲吻下来,一下又一下,“怎么?我对你不好?梵音,你还有没有良心?”
梵音,“良心值多少钱?”
纪淮洲,“果然在大城市学坏了,资本思维。”
……
接下来梵音渡过了这些年来最平静安稳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