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何止能使鬼推磨?
如果把钱给人,推起磨来可比鬼欢实多了。
不仅欢实,还能连跑带颠,倒空翻都行。
就好比此刻的苗莉。
三万和大金镯子在手,天下她有,翻脸比翻书都快。
苗莉话落,柯杰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纪淮洲坐在副驾驶,抬眼间在内视镜里刚好跟梵音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两人对视,唇角不约而同勾笑。
因为这个插曲,车抵达医院时,梵音紧张情绪缓解不少。
两人先去见了衡婧。
衡婧招呼来护士,把梵音带到病房。
在没正式接受治疗前,梵音一直以为化疗是某种仪器进行治疗。
接受治疗后才确切知道,其实跟感冒输液一样,都是挂吊瓶。
一个病房三个患者。
为了保证病房里空气流通,一个病人只允许两个家属陪同。
梵音这边纪淮洲和苗莉陪着,柯杰在楼道长椅上坐着。
纪淮洲让他回去。
柯杰摇头,“哥,我留下来能跑腿。”
纪淮洲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一把,“行,我替你嫂子谢谢你。”
柯杰抬手不自然地抓自己的头发,“哥,你别太担心,嫂子肯定没事。”
纪淮洲落坐在柯杰身侧,“嗯。”
柯杰,“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哦,对,吉人自有天相。”
纪淮洲嗤笑,“要不给你报个夜大?”
柯杰诧异看纪淮洲。
纪淮洲调侃,“让你多读点书,拉近一下跟衡医生的距离。”
提到衡婧,柯杰耳根子红了几分,“哥,你以后能不能别乱点鸳鸯谱,尤其是在医院,让别人听到,对衡医生影响不好。”
纪淮洲嘴角噙笑,“行。”
柯杰低着头看地面,许久,抬头问了句,“哥,衡医生还好吧?”
刚才进衡婧办公室的时候柯杰就没去。
一来,怕其他医生和护士又开玩笑。
二来,担心衡婧看到他不高兴。
纪淮洲,“嗯?”
纪淮洲听到了,故意佯装没听到。
柯杰神情不自然,声音压低,跟做贼似的,“衡医生瞧着状态什么的都还好吗?”
纪淮洲回看他,眉峰一挑,一本正经,“跟你有什么关系?”
柯杰,“……”
打蛇打七寸。
纪淮洲这一棒子下去,直接把柯杰打死了。
接下来,两人之间是长长久久的沉默。
纪淮洲在楼道里坐一会儿,起身回病房待一会儿。
在第N次时,紧挨着梵音的病人突然脸色苍白,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翻身呕吐。
家属被吓了一跳,一个家属去喊医生,一个家属帮病人拍后背。
医生赶到及时,在检查一番后,让护士给病人推了一阵止吐针。
病人躬着身子,久久不见好转。
医生在床边站了会儿,把其中一个家属喊出了病房。
梵音住在靠窗的病床。
呕吐味儿难闻,苗莉起身稍稍把窗户打开了些通风。
剩下的那位病人家属跟打扫卫生的阿姨借了工具忙不迭打扫,边打扫还边跟梵音和另一位病人及其家属道歉。
“不好意思啊,给大家添麻烦了。”
“我马上就收拾。”
这个科室,本就气氛沉淀,没人会说责怪的话。
大家都说了几句宽慰话,这件事就算翻篇了。
有了这位病人的前车之鉴,纪淮洲没敢再离开病房,拎了把椅子坐在床尾靠墙的位置,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梵音身上。
梵音看起来十分正常,瞧不出任何异样。
苗莉坐在她身侧,时不时给她削个苹果,再剥个橘子。
苗莉其实也心慌。
但她不想被梵音看出来。
她还在极力调节气氛。
“薛敏你还记得吧?”
梵音承应,“记得,你们俩还有联系?”
苗莉说,“有啊,那丫头下个月要结婚呢,还问了我你的地址,说要给你发请柬。”
梵音诧异,“她说要给我发请柬?”
两人的关系真没熟识到这份上。
苗莉点头如捣蒜,“是啊。”
梵音,“你确定?”
苗莉抿着唇笑,凑近她,“你是不是觉得你们俩关系一般?她不该给你发请柬?”
梵音没说话,但神情很明显。
这还用说?
苗莉,“她也跟我说了,你们俩关系真一般,但她就是要给你发请柬,不为什么,就为了让你给她随礼。”
梵音,“……”
苗莉,“她还说了,等你结婚的时候,她就把你所有联系方式拉黑,绝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