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摸出那个布包。
打开,里面是五颗黑色的药丸,散发着淡淡的草药香。
老道士说每月一颗,切不可过量。
我取出一颗,放在手心。药丸不大,黑得发亮,表面有细细的纹路,像某种古老的符咒。 就着床头半瓶水,吞了下去。
药丸滑进喉咙,有点苦,但很快,一股暖流从胃里散开,流向四肢百骸。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不是那种打了鸡血似的兴奋,而是一种……平静。
一种豁然开朗的平静。
我好像突然想通了,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这些年我拼命挣钱,挣到了,又怎么样?还不是孤家寡人一个?
不如散了。
散给该给的人。
我想起答应孙涛投资的事。
那小子,大学时就是个机灵鬼,现在卖酒虽然辛苦,但人实在。
等他想明白了,我就转一个亿给他,让他做六堡茶生意,有得做。
还有那些跟着我多年的老部下…… 钱多了放在手里,真是祸害。
得学学商圣范蠡,三次赚取巨额财富,又三次散财济贫。
聚的是人心和更大的势。有了人心,有了口碑,什么事做不成?
你说于东来是不是也想明白这事情了。
想到这儿,我心里突然敞亮了。
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大不了,从头再来,我还有时间,还有精力,还有……李丹。
对,李丹。
这个别人眼中的“克夫娘们”,这个被孙涛说得神乎其神的“祸水”,现在成了我的女人。
老道士说,青龙至阳,要找白虎至阴。
难道李丹就是那个白虎?
难道这就是“吾之蜜糖,彼之砒霜”? 别人沾上她就倒霉,我却可能因她得福?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点——跟她在一起,我很快乐。
那种久违的、真实的、活着的快乐。
这就够了。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
楼下是小区花园,几个老人在晒太阳,孩子在玩耍。
阳光很好,天空很蓝。
暴风雨来临前,总是格外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