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装吧。”红红冲我翻了个白眼。
又对李丹说,“李小姐,你别信他,这男人嘴里没几句实话。以前在公司就这样,哄得小姑娘团团转,转身就不认账。”
李丹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低头喝了口粥,动作很慢,很拘谨。
……
红红开始和我聊起地产圈的动态,用了不少行业术语和英文缩写:
“恒大那个债转股方案你看了吗?”……
“碧桂园现在主打下沉市场,三四线收割。”……
“REITs试点扩容,但底层资产质量……”
李丹完全插不上话。
她默默吃了两口,终于站起来,笑容勉强。
“顶峰,你们聊正事,我去转转,这酒店还挺漂亮的。”
红红:“别啊,李小姐,一起坐嘛。”
李丹摇头:“不用不用,你们谈正事。”
她转身离开。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叹了口气。
李丹走远,红红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压低声音:“你昨天打完电话,我问了几个可靠的人,情况比你想象的糟。”
我放下筷子:“说。”
“不是几百亿的问题。”红红一字一句,“是上万亿的窟窿。”
我手顿了顿。
“疯狂加杠杆拿地,全国三百多个项目,现在一大半停工……银行的钱、信托的钱、供应商的垫资、甚至购房者的预收款……全被挪去填旧债和支付高息,典型的庞氏骗局……现在兜不住了。”
她喝了口咖啡,继续:“省里牵头的工作组上周就秘密进驻了,公安、检察院、银保监、审计署……阵容强大。现在是外松内紧,高层核心人员已经被暗中监控,限制出境。”
“张总呢?”我问。
“你的老朋友张副总,”红红看着我,“可能已经被‘请’去‘协助调查’了。公司的人这两天都联系不上他,本来说是去北京开会,但那边根本没人见过他。他手里经手了几百亿的‘特殊融资’,包括你们那笔。听说进去就扛不住,开始吐了。”
我心里一沉。
“对我有什么影响?”我问得直接。
“咱们公司被收购那笔交易,虚增资产的事,在恒科整体问题里不算大,但证据确凿的话,也够你喝一壶。关键是看张总咬出多少……”
我沉默了几秒,张总肯定交代了,要不然纪委怎么会给我电话请我喝茶。
“那我的账户呢?”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