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就闭上眼睛开始养身。
中午饭是李丹、红红和小陈一起做的。
她俩在厨房忙活了两个钟头,端出来三菜一汤。鲍鱼炖鸡汤,干贝烧山笋,清炒野菜,西红柿鸡蛋汤——在山里,这算得上盛宴了。
师父吃得不多,但每样都尝了点。
“好吃。”
他说,“好久没吃这么丰盛了。”
山里天黑得早,也安静得很,八点多,外面就只剩风声了。
那天晚上,我睡得特别沉,就陪着师父睡一张炕上。
土炕硬,被子薄,但我好像很久没睡这么踏实了。
天还没亮,师父就起来了。
我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睁开眼,看见师父已经盘腿坐在炕沿上,闭着眼,呼吸又轻又长。
我爬起来,穿上衣服。
山里早晨冷,哈气都是白的。
我在他旁边坐下,学着他的样子盘腿,闭眼。
像一缸浑水,慢慢沉淀,清了。
早饭后,师父让小陈去叫人。
师父安排师兄弟都过来,让我和大家都见见面。
他们都住在附近的院落。
红红和李丹在厨房忙活,准备中午的饭菜。
锅碗瓢盆叮叮当当,柴火噼啪作响,烟火气十足。
第一个来的是老杨。
他拄着拐杖,一条裤腿空荡荡的,但走得稳当。
五十多岁的样子,脸黑,皱纹深,但眼睛亮。
老杨是矿工,井下塌方压断了腿,工头不给治,扔在医院门口师父给捡回来的。
第二个是阿芳,她四十出头,身后跟着个姑娘,十八九岁,眉眼像她,低着头,有点怯。
第三个是哑巴。他真名叫什么,没人知道,穿件旧军大衣,头发乱糟糟的。
哑巴是流浪到山里的,冻得快死了,师父救活了他,教他认药,现在方圆几十里的草药,他比谁都熟。
陆陆续续,来了二十三个人。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总之苦命人居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