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恢复了安静，但那份恶意的余臭似乎还在空气中弥漫。
母亲从里屋出来，已经泪流满面，这次不是伤心，而是气得浑身发抖。
“这些……这些没良心的白眼狼！广坤那小子，当初他爹妈生病，你还借过钱给他家……他怎么敢，怎么敢这么说话！”
我扶住母亲颤抖的肩膀，心中再无波澜。
我彻底下了决心：“这地方，一刻也不能多待了。亮子，现在就收拾一下你姥姥要紧的东西，我们立刻去县城。”
母亲这次没有再反对，她含着泪，默默点了点头。
下午，我们就离开了董庄。
“舅，”赵亮打破沉默，“你别往心里去。村里那些人，就那样。”
“我知道。”我吐出一口烟雾，“我没往心里去。”
“可是……”赵亮犹豫着，“慰问金的事，真的不发了？要不……从我超市的利润里出？”
我看了他一眼，摇摇头。
“不用。这钱，以后都不发了。”
“为什么？”赵亮不解，“舅，你不是说，做人要讲情分吗？那些老人……”
“小亮，”我打断他，“我问你，我发了五年钱，村里有人念我的好吗？”
赵亮愣住了。
“今天你也看到了。”我冷笑，“我一说不发了，他们是什么嘴脸？他们记得我修的路吗？记得我建的广场吗？不，他们只记得我没发钱。”
“这就是人性。升米恩，斗米仇。你给得越多，他们越觉得理所当然。一旦你不给了，你就是罪人。”
赵亮沉默了。
“小亮，”我看着这个外甥，“你记住我今天说的话。以后你做生意，做慈善，都要有分寸。可以帮人，但不能养出仇人。”
“我记住了。”赵亮重重点头。
他们不会记得你的好，只会记得你没给的时候。
就像恒大那个许老板，给老家捐了那么多钱，建学校，修路。
可后来呢？
恒大一出事，老家有人站出来为他说过一句话吗？
没有，人们只会说：看，那个暴发户，终于倒了吧？
这就是现实，赤裸裸的，残酷的现实。
过去那个刘顶峰，太在乎别人的看法了。
我回老家摆阔，是为了那句“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可现在，这一切都显得那么可笑。
真正的强大，不是让别人仰望你，而是内心真正的强大。
而是你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洛城的天阴沉着，像极了我此刻的心情。
从老家回来已经一个多月了，董建国和赵广坤那两张脸还在我脑子里晃。
我不是记恨，是觉得可笑——人怎么能变得这么快？
前几年我回来，他们恨不得跪着给我擦鞋，现在看我落难，就敢堵门骂街。
“世态炎凉，唯有实力才是硬道理。”
这些日子，我马不停蹄的督促红红、孙涛和晓施迅速推进在项目的进度。
洛城洲际酒店位于洛城新区的城市中心，也是这个三线城市第一个真正的五星级。
正好裙楼正在出租，价格也很合适，我就直接签了一个10年的长合同。
这也符合我对茶馆和酒吧的商业高端定位，也用师父的法号为名字注册了公司--归真文化。
红红和孙涛、晓施几个也忙的脚不沾地，联络最好的设计师和施工团队，紧锣密鼓的开始了。
我从李丹家搬了出来，在洲际酒店包了一个套间，这里见人和谈事都比较方便。
红红负责总体协调与政府关系，雷厉风行，通过北京政法大学周教授安排林薇专门来洛城协调政法关系。
林薇也很给力，把市公安局治安支队支队长、新区公安局的肖局长、消防和法院等部门的人一起聚了聚，也跟红红对接上了。
我没有参加他们的聚会，还是在幕后比较好。
晚宴结束后，红红就把林薇送到了洲际酒店，我专门请林薇在的行政走廊坐了坐。
她明显喝了不少，脸颊绯红，眼神有些迷离，但步伐还算稳。 “刘总，打扰了。”
“坐。”我指了指沙发，“喝点什么？茶还是醒酒汤？”
“有酒吗？”林薇脱掉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露出里面的白衬衫。
那两颗扣子不知什么时候又解开了一颗，胸前的弧度呼之欲出。
我叫来服务生，对林博士说，“香槟？”
“好。”
开瓶，倒酒，气泡在金黄色的液体里升腾。
林薇接过杯子，仰头就喝了一大口。
“刘总，”她放下杯子，看着我，“红红姐都跟您汇报了吧？”
“嗯，她说很顺利。”
“何止顺利。”林薇笑了，那笑容里带着酒意，也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