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琛档案到手那天晚上,我回家吃饭。
李丹包了饺子,三鲜馅的。
吃完饭,我对李丹说,“有件事得告诉你。”
我把赵琛的事说了。
李丹脸色唰一下白了。
“赵建设……”她声音发抖。
她抓住我的手:“顶峰,要不……我去求求他?毕竟当年……”
“绝对不行。”我打断她,“从今往后,你不用向任何人低头。”
“可是……”
“没有可是。”
我看着她,“赵琛敢动晓君,我就让他后悔生出来。”
李丹眼泪流下来,她扑进我怀里,哭得浑身颤抖。
“顶峰……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那天晚上,李丹格外温柔。
最后她瘫在我怀里,声音沙哑,“我这辈子……跟定你了。”
陈峰的战友第三天就到了。
四个汉子,站在茶馆二楼,像四根钉在地上的钢桩。
张铁柱,东北人,一米九二,胳膊比我大腿还粗。
王强,山东汉子,眼神像鹰,看人时让你觉得自己被剥光了。
李浩,四川人,戴眼镜,文质彬彬,但陈峰说不要被他的外表迷惑。
赵刚最年轻,河南小伙,话不多,少林武校出身。
“各位兄弟,”我举杯,“陈峰信你们,我就信。”
酒杯碰在一起,声音清脆。
张铁柱眼眶红了:“刘总,我身上有案子……”
“我帮你平。”我说得斩钉截铁,“正当讨薪,防卫过当。一个月内,让你光明正大走在街上。”
王强沉声道:“刘总,我只会打架和盯梢。”
“我要的就是这个。”我看着他。
李浩推了推眼镜:“刘总,我的专业……用不上吧?”
“玩电脑才是未来。”我拍拍他肩膀,“网络安全、信息搜集,比拳头重要。给你配最好的设备,预算不限。”
四个人眼睛都亮了。
不是为钱,是为那句“知遇之恩”。
仓库旁边的小楼,改成了训练基地。
一楼八角笼、沙袋、器械。二楼宿舍,二人间,实木床,独立卫浴。
陈峰定的训练计划:晨跑十公里负重,上午格斗,下午器械,晚上学法律。
我去看过几次。
有一次和张铁柱上了八角笼。
他留了手,但我没留。 三分钟,我把他放倒了三次。
他爬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刘总,您这……练过?”
“瞎练。”我擦了把汗。
陈峰在旁边笑,不说话。
他知道我有秘密,但从来不多问。 这就是兄弟。
酒吧开业的准备千头万绪,我正在茶馆和红红讨论选美细节,叶玉电话来了。
“叔叔!赵琛带人堵在晓君宿舍楼下!七八个人,说要晓君给‘说法’!” 我眼神一冷。 “
陈峰,带两个人去学校。不要动手,控制场面。”
“明白。” 我抓起外套往外走。
红红拉住我:“小心点。”
“放心。”
车开到艺术学院,远远就看见宿舍楼下围了一大群人。
赵琛右手缠着绷带——上次手腕脱臼的伤还没好。
他左手夹着烟,仰着头对四楼喊: “王晓君!给老子滚下来!敢打我?今天不把你弄上床,我赵字倒着写!”
围观的学生窃窃私语,没人敢管。
宿管大妈想报警,手机被一个混混抢过去摔在地上。
四楼某个窗户,窗帘动了一下。
我能想象晓君现在多害怕。
陈峰他们已经到了。
两辆黑色SUV停在路边,陈峰、张铁柱、王强下车,挡在宿舍门口。
“干什么的?”陈峰声音平静。
赵琛转头,眯眼一看, “谁的裤裆松了露出你这个玩意了。”
陈峰面不改色:“请你们立即离开,否则报警。”
“报警?哈哈哈!”赵琛狂笑,“你报啊!我看哪个警察敢抓我!”
他身后的混混也跟着笑。
张铁柱往前一步。 一米九二的身高,一百一十公斤的体重,像座山。
混混们笑声停了。
我坐在车里,没下车。
拨通陈峰电话:“不要动手。让赵刚开始录视频。”
“已经在做了。”陈峰低声说。
赵琛越来越嚣张。
“王晓君今天我必须带走!耶稣也留不住,我说的!”
他挥手:“兄弟们,上去把她拖下来!” 混混们就要往里冲。
陈峰手心在冒汗——我知道,他在忍。如果对方硬冲,他只能动手。
但一旦动手,就中了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