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很清晰。
刷卡,开门。
我脱下外套扔在沙发上,自己先躺到床上。
“我有点累,先躺一会。” 我说。 “冰箱里有喝的,你自己拿。”
陈红也不见外。
她去冰箱拿了罐啤酒,又给我拿了瓶矿泉水。
“给。”
“谢了。”
我拧开喝了一口,冰水顺着喉咙滑下去,精神稍微振作了点。
她坐在沙发上,小口喝着啤酒。
房间里很安静,她吞咽啤酒的细微声响都听得见。
“刘总。” 她突然开口。
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是不是挺瞧不起我的?”
我晒笑一下, “有几个人的事儿经得起太阳晒呢?”
我自嘲道,“我活了几十年,这点事想不明白,不白活了。”
“什么意思?” 她追问。
眼睛紧紧盯着我。
“这世界的本质上,就三种人构成的。”
我伸出三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婊子、强盗和诈骗犯。”
陈红盯着我。
脸上先是惊讶,然后是愠色。
“那我就是婊子喽......” 她声音有些发颤,“那你是啥?”
“我是诈骗犯啊。” 我笑。
“原来我做房地产,忽悠人买房子;现在开酒吧,忽悠人开卡;一直爱美女,孜孜不倦地骗人上床。”
我顿了顿, “这不妥妥的一诈骗犯嘛。”
我的自嘲让陈红的表情缓和了些。
她嘴角扯了扯,算是笑了。
“那强盗呢?” 她问。
“强盗分两种。” 我说。
“一种仗火明抢,打家劫舍;一种强盗西装革履,但能制定规则,合理合法把你兜里的钱掏干净,还能让你颜面扫尽。”
我仰头看着天花板,水晶挂坠在空调风里轻轻晃动。
“你被强盗强奸了还不能吭声,有时候还觉得自己是被荣幸的。”
陈红脸上的笑意一点点的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