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
她重复了一遍,“让L导先挑。”
“我毕业的时候,电视台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效益不好,招的人人也少。”
陈红继续说。
“但是自己心里还是有个执念,必须去电视台,中传、浙传那些好学校出身的都挤破头,我一个民办大学的,凭什么?”
“我就全国各地跑,哪里有招聘就去哪里考试,北京,上海,广州,深圳,郑州......”
“住最便宜的旅馆,吃最便宜的盒饭,一次次考试,一次次被刷。”
她便苦笑着边说。
“最后一次是在Z州,考完试我身上只剩五十块钱,连回四川的车票都买不起,我在火车站的长椅上睡了一夜。”
“第二天还没睡醒,就接到电话,洛城电视台让我去试用,那一刻,我哭得像个傻子。”
她擦了下眼角的泪水。
“总之还是,还是阴差阳错来了洛城电视台。”
“可是电视台得收入太低了。”
“试用期一个月三千,转正后四千八。我还要化妆、买衣服、租房,一个月几千块哪够啊。”
“而且被台领D三天两头叫去陪客人喝酒吃饭。好多人不怀好意。”
她看着我说。
“可是自己没有办法啊,我就知道自己要想混好,就得有靠山。”
“诈骗犯都不行,只能是找强盗。”
她调皮的用了我的比喻。
“一次台里搞一个城建专题节目,我是主持人,他是分管副S长,要接受采访。”
陈红的声音变得平静,平静得可怕,那种事不关己的平静。
“采访的时候我就知道要出事......”
“赵建设那眼珠子老瞄我的胸,握手的时候也不老实......”
“他捏着我的手,大拇指在我手背上摩挲。”
“他看我的眼神......像要把我吃了。” 她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