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十分,我开着黑色SUV驶入绕城高速。
后座上放着一个黑色大号行李箱,里面装着500万现金——
全是旧钞,不连号,从银行紧急调拨的。
箱子很沉,放在后座中央,像一个黑色的诅咒。
手机放在仪表盘支架上,开着免提。
绑匪已经五分钟没说话了,但我知道他们在听。
白晓洁的声音从隐藏的微型耳机里传来,清晰冷静:
“刘顶峰,听得到吗?”
“我们三辆车交替跟着你,距离保持五百米。注意,车流密集,不要跟太紧。你的定位一直在我们监控中。你不用回答。”
我看了看后视镜,确实能看到一辆白色轿车不远不近地跟着——那是白晓洁安排的便衣。
“保持冷静,一切按计划进行。技侦那边正在追踪这个号码。”
车子在高速上以100公里的时速行驶。
春节返程高峰还没完全过去,车流量不小。大货车、私家车、客车,交织成一条流动的长龙。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心全是汗。
晓君在哪儿?她还好吗?绑匪会对她做什么?
这些问题像针一样扎在心里。
下午三点三十五分,手机里就传来命令:“停车,靠边停,应急车道。”
我踩下刹车,车子缓缓停在应急车道。
后面那辆白色轿车从我旁边驶过——按照规定,后面跟着的车不能在应急车道和我一起停车,只能继续往前开。
“现在,下车,把钱箱放在护栏外面。然后上车,继续往前开,不许回头。”
“我要听晓君的声音。”
“照做!”对方声音陡然严厉,“否则你会后悔!”
说罢,电话挂掉。
我深吸一口气,推门下车。
冬天的寒风扑面而来。我从后座拖出沉重的行李箱,费力地搬到护栏外,放在路基下的草丛里。
黑色箱子在枯黄的草地上很显眼。
我回到车上,发动引擎,继续往前开。
从后视镜里,我看到一辆摩托车从后方的小路口突然窜出来。
两个戴着头盔、口罩的人,骑着一辆黑色摩托车,快速驶向那个钱箱。
他们动作极快——一个停车,另一个跳下来,抓起箱子就上摩托车跑了。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白晓洁,钱被取走了。”我对着耳机说。
“看到了。”白晓洁的声音很冷静,“我们跟丢了,他们进了乡村小道,无人机已经起飞追踪。你继续往前开,保持通话状态,看绑匪下一步指令。”
我继续往前开,心里却越来越不安。
钱被取走了,但晓君在哪儿?绑匪真的会放人吗?
开了大约十几公里,手机再次响起。
“刘总,钱收到了,谢谢啊。”
还是那个声音,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嘲弄,“不过500万太少了,不够意思。明天同一时间,再准备500万。到时候再联系。”
“等等!晓君呢?”
“哦,对了,她还活着。不过明天钱不到位,就不一定了。哈哈哈...”
电话挂断。
我猛踩刹车,车子停在路边。愤怒、焦虑、恐惧,所有情绪涌上来,我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刘顶峰,冷静!”白晓洁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我们的人在追踪那辆摩托车。他们已经进了山区,但我们锁定了大致方向。”
“他们还要500万,明天。”
“知道。这是典型的贪婪型绑匪特征——第一次得手后,会不断加码。但只要晓君还活着,我们就有机会。”
“现在怎么办?”
“回市里。我们需要重新制定计划。绑匪已经拿到500万,短时间内不会再联系。我们要利用这个时间窗口,找到他们的藏身之处。”
回到市区已经是下午五点。公安局指挥中心里灯火通明,大屏幕上显示着洛城地图,几个红点在山区位置闪烁。
白晓洁站在指挥台前,穿着警服,神情专注。
她穿警服的样子——干练、英气,有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根据无人机追踪,摩托车最后消失在北边邙山这一带。”
她用激光笔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区域,“这片山区地形复杂,废弃的矿场、采石场很多,还有几个已经搬迁的空心村。绑匪很可能藏在其中某个地方。”
陈峰站在我身边,低声说:“老板,我已经调集了二十个兄弟,随时可以进山搜索。”
“不行。”白晓洁转过头,“大规模进山会打草惊蛇。对方手里有人质,一旦察觉,可能撕票。”
“那怎么办?”
“技术手段配合小股侦察。”白晓洁走到另一块屏幕前,“这是无人机拍到的热成像画面。山区夜间温度低,如果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