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电话到里面确认。
哨兵拨通电话,说了车号、我的名字、郑市长的名字,然后静静听着。
半分钟后,他放下电话,敬礼,放行。
车在柏油路上缓缓行驶。
路两旁是高大的白杨,树龄至少三十年,树干粗得一人抱不拢。
偶尔能看到灰色的小楼散落在树林深处,每栋楼之间隔得很远,远到听不见彼此的声音。
我们在9号楼前停下。
这是栋三层小楼,灰砖红瓦,上世纪八十年代的风格。
楼前有片小花园,种着月季和冬青,旁边还有一个小菜园。
陈秘书已经等在门口。
他四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白衬衫的领子熨得能割纸,黑西裤的裤线笔直。
他站在那儿,不像秘书,像这栋楼的延伸——沉稳,安静,不可撼动。
“郑市长,刘总,欢迎。”他微微躬身握手。
“首长在二楼书房”陈秘书把我们引到了二楼。
走进书房,我愣了一下。
他怎么也在?
邱老坐在靠窗的轮椅上上,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手里拿着份文件。
他旁边,一张沙发上坐着个人——邱主任,政法大学寿宴上坐在主桌的那位。
邱主任看到我,眼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诧异,像平静湖面被蜻蜓点了一下,涟漪刚起就散了。
他很快恢复平静,目光移开,像从未见过我。
难道邱主任是邱老的家属?
这么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