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义。
反过来收获的,是别人更多的尊重和感激。
十二点整,门铃响了。
汤淼去开门。
进来的男人五十多岁,个子不高,微胖,穿着深蓝色的夹克,手里拎着个黑色公文包——标准的中年体制内男人形象。
“徐总!”潘雪莲迎上去,声音甜了八度,“您可真准时。”
“潘老师请吃饭,我哪敢迟到。”
徐大川笑着,目光扫过我,又扫过汤淼,在汤淼身上多停留了半秒。
“徐总,幸会。我是刘顶峰。”我上前握手。
“刘总,久仰。”他握手很实,力道足。
我们到茶室坐下。
茶已经泡好了,是顶级的金骏眉。
“徐总,这地方还行吧?”潘雪莲问。
徐大川环顾四周,点点头:“不错,清净。以后有接待,可以安排这儿。”
茶过三巡,话题从天气聊到经济,从省里政策聊到国企改革。
徐大川说话很谨慎,每句都在脑子里过三遍才出口。
但提到黄金行业,他话多了起来。
“现在难啊。”
他喝了口茶,“我们这种省属国企,上有央企挤压,下有民企追赶。资源越来越少,成本越来越高。”
“徐总谦虚了,”我说,“省黄金集团是咱们省的龙头,资源、技术、人才都是顶尖的。”
“顶尖?”他苦笑,“刘总,不瞒你说,我们现在是捧着金饭碗要饭。”
潘雪莲适时插话:“徐总,您这说得太严重了。”
“一点不严重。”徐大川看着我,“国企有国企的难处。机制不灵活,决策流程长。一个好矿,从勘探到立项,没三五年下不来。等批文下来了,市场早变了。”
他顿了顿:“民企呢?看准了,砸钱,快进快出。我们学不来。”
徐大川这句话,道尽了所有国企领导的困境,城外的人想冲进来,城里的人想冲出去。
他们手握垄断资源,却被体制捆住手脚;他们看着民企野蛮生长,自己却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