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得差不多了,晓施把酒倒上。
五个杯子,每个四两。
文君酒的瓶口细长,酒液倒进去,在灯光下泛着光。
晓婵看着那杯酒,面露难色。
晓施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端起自己的杯子。
“来,”她站起来,“咱们四姐妹,正儿八经敬刘总一杯。”
晓君晓妃也站起来,晓婵跟着站起来。
晓施举着杯,看着我。
“刘总,”她开口,声音有点哑,“我们四个,从小没被人正眼瞧过。”
她顿了顿,像是在整理情绪,眼睛微微泛红。
“我妈生了四个孩子。我们四个姐妹,三个姓。”
这句话一说出来,客厅里安静了。
刚才还是开开心心吃烧烤,一句话就把气氛打到了冰底。
“晓君晓妃一个爹,我一个爹,晓婵一个爹。”
她吸了吸鼻子,“从小,风凉话就没断过——‘没爹的野种’‘他妈是破鞋’‘长大了跟她妈一样’。”
晓君低下头,盯着手里的酒杯。
晓妃咬着嘴唇,眼眶已经开始泛红。
晓婵的眼泪直接掉下来,她赶紧抬手去擦。
几句话,道尽了这个家庭所有的痛。
一个母亲,拉扯四个孩子,四个孩子三个姓。
光是唾沫星子就能淹死人。
我几乎能想象那些画面——李丹一个人带着四个女儿,背后是窃窃私语,眼前是看不到头的日子。
晓施继续说:“我妈总说,一切都是命,认命吧。可我不想认。”
她的眼睛红红的,忍住不让眼泪落下来。
“我是老大,总想给妹妹们做个榜样,总想出人头地。可我学习也就那样,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上高中才开始练体育,我起得比别人早,练得比别人狠,生怕落在后面。后来仗着身体素质好,靠短跑上了大学。”
她苦笑了一下:“跑来跑去,我也没跑出什么名堂。有时候还被人讥讽,说什么‘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晓君抬起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晓施看着她,摇摇头,继续说:
“去年毕业,我最大的梦想,就是开个小健身房,做个健身教练。一个月挣个几千块,养活自己,能给妹妹们买几件新衣服,就知足了。”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我。
“可是刘总您出现了。”
“自从您来了,我们就不一样了。”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
“您让我们开酒吧,让我们去学,让我们去闯。您让我们站在舞台上,让我们被看见,让我们被尊重。”
“我今天站在成都的舞台上,下面两百多号人,都是夜店圈的大佬。他们给我鼓掌,给我尖叫,加我微信,叫我‘晓施总’。”
眼泪从她脸上滑落。
“一年前打死我我也不敢想啊。”
晓君开始抽泣,晓妃的眼泪也掉下来。
晓婵已经哭得稀里哗啦,但又拼命忍着不发出声音。
晓施端起酒杯,看着我。
“那些以前瞧不起我的同学,现在好几个在我手底下打工。她们在群里聊我的时候,我看见了。有人说‘晓施现在厉害了’,有人说‘早知道当初跟她搞好关系’,有人说——”
她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笑。
“有人说,‘她跟的那个老板真牛’。”
她举起杯:
“刘总,这杯酒,敬您。我们四姐妹,还有我们妈妈,一起敬您。”
说罢她决绝的一饮而尽。
四两白酒,一口干了。
我看着晓施。
四两酒下去,她的脸更红了,眼泪和酒混在一起,顺着嘴角流下来。
但她没擦,就那么看着我。
晓施说的话没有假。
不过,我当时想的,不过是想圆当年的一个青春梦——和当年校花李丹再续前缘。
后来不小心走进了李丹的生活,和这四姐妹相遇。
当时帮助她们开酒吧的时候,不过是想显示一个所谓成功男人的多金和魅力。
给李丹的女儿们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念想。
没想到,机缘巧合,这个事情越搞越大。
狮子玫瑰从创意酒吧一炮而红,变成了大品牌;
从洛城,走到了成都,变成了今天被两百多号人鼓掌,被众人仰望。
更没想到,这个当初一时性起的小项目,现在成了我事业的重要拼图。
红杉在谈,余远奇要入股,十三姨要合作,詹总要推进。
全国各地的大佬,都在盯着我们。
达人者达己。
我当初想帮她们,只是顺手。
但她们的回馈,却超出了我的想象。
晓君晓妃对视一眼,也举起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