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旁边传来陈峰的声音。
他坐在不远处的那张桌子上,端着碗,一脸困惑地看着我们。
我和金工对视一眼,几乎异口同声:
“添汤!”
九点多一点我们就到了龙门高铁站。
尽管喝汤聊了一早上,但是还是觉得没有聊够。
时间还早,我就陪着金工在商务座休息室再坐一会儿。
“顶峰,我知道你的心思。就人情世故那两下子,你以为我不懂?”
他自嘲地笑了笑。
“我是不愿意和这些人同流合污,所以才混成今天这样。”
他看着我,拍拍我的肩膀,“但是今天,你这个弟弟,我认了。你这个人,有格局,志存高远。”
“顶峰,你现在也不用着急上火,后天就是原来定的栾山金矿招投标的日子了,如果还是按老路子开始招标,那我们得换计划了。”
“那咱们这些天的忙活,可能就白费了。金工,我担心得就是这个。”
金工看着我说“你不是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嘛。咱们做了该做的,剩下的事,就交给时间。但心里那口气,不能泄。”
我看着他,心里忽然有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这个五十六岁的老地质人,经历了多少坎坷?
被压制了多少年?
可他还在劝我,还在鼓励我。
“顶峰,有句话我得说。”
金工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地说:“你让陈峰买的商务座……有个二等座就行了,三个小时就到北京了。我怕……”
他顿了顿,笑了笑站起身,“我怕以后没人给我买票,就不习惯了。”
我愣了一下,他站起身便向进站口走去。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回头跟我说。
“记住,有志者事竟成。”
然后他拉起行李箱了,头也不回的消失在人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