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完,沉默了几秒。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汤在舌尖停留,苦味散开。
我看着红红。
她还在揉太阳穴,眼睛半眯着,显然没休息好。
“红红,你知道什么是人才吗?”
她睁开眼睛,看着我。
“人才不是规规矩矩打卡上班的,不是天天写汇报材料的,不是见了领导点头哈腰的。”
我放下茶杯,身体前倾,双手交叠在桌上。
“人才是那种,你给他一个难题,他能在你想不到的地方找到答案的。”
红红若有所思,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着。
那个动作很慢,一圈一圈的,像在思考。
我继续说:“李浩这种人,你不给他难题,他就打游戏。你给他难题,他就给你惊喜。”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你还记得酒吧刚开业就被诬陷藏毒那事吗?”
红红的脸色变了。
她的手停住了,不再摩挲茶杯。
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眼神飘向窗外,又收回来,最后落在茶杯里。
她当然记得。
那是她这辈子唯一一次被关进公安局。
审讯室的灯亮得刺眼,白花花的,照得人眼睛疼。
那种灯,不是普通的日光灯,是专门用来审人的灯,亮得你无处可藏,亮得你连眨眼都觉得自己在犯错。
对面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
第一个是年轻的,拍桌子瞪眼,凶得很。
第二个是老的,笑眯眯的,说话和气,但问的问题更刁钻。
第三个又换了那个张队长,这回不打不骂,就是一遍一遍重复那几个问题,像复读机。
翻来覆去就是那几个问题——毒品是谁的?
你们酒吧是不是一直这样?
你知不知道这是犯罪?
她说不出来,对面就拍桌子。
她说不知道,对面就说她不老实。
她解释,对面就说她狡辩。
整整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