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市委打电话给他。快点。”
电话挂了。
车里安静下来。
只有空调出风口的风声,轻轻的,呼呼的。
白晓洁看着我。
我也看着她。
她的眼神很复杂——有意外,有失落,还有一点担忧。
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镇定。
“姜书记?”她问。
我点点头。
“现在?”
我点点头。
她沉默了几秒。
就那么几秒,我看着她的眼睛从刚才那个恋爱中小女孩的光,变成了另一种光。
那种光,是她作为警察、作为那个大家庭出身的孩子才会有的光。
她没有问“什么事”,没有问“能不能不去”,没有问“那我怎么办”。
她只是说:“那我送你去,走吧。”
她伸手,拍了一下我的手。
手心很热,很稳。
然后松开。
我看着前面。
收费站就在一百米外。
我打转向灯,在收费站口调头。
车子划过一个弧线,从通往省城的高速匝道,转向回市区的方向。
白晓洁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恋爱小女孩的情绪。
没有失落,没有抱怨,没有撒娇。
甚至没有问一句“那我爸妈那边怎么办”。
她只是安静地坐在副驾驶,偶尔轻轻说一句:“慢点开。”
她的家庭出身和职业,让她懂得这个电话的分量。
她默默地闭上了嘴。
这种沉默,比任何语言都让我安心。
现在我的脑子里在高速运转。
我和姜书记只有一面之缘。
去年邱老来洛城的时候,在早餐饭局上见过一次。
当时他是主宾,我只是陪客,连话都没说上几句。
谈不上什么私交,更谈不上什么了解。
这时候的召见,肯定不是叙旧。
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份报告。
关于栾山金矿的那份报告,我和金白青认真准备的报告,郑市长转交了上去。
如果姜书记没有兴趣,报告会石沉大海。
就像无数递上去的报告一样,被收进某个抽屉,再也没人想起。
但现在,他在周五晚上,突然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