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很淡,但很认真,“生意可大可小,钱多少是多啊。”
我心里一动。
她继续说:“你真有过不去的地方,可以跟我说。没准我能帮上你。”
我看着她,这个白晓洁,真能憋住话。
昨天书记接见,加上在车上陈红的电话,那些通话内容一听就不正常。
她一个字没问。
昨晚回到房间,她也没问。
直到今天,在高速上,才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
她有超过她年龄的成熟和涵养。
我伸手,握住她的手。
她反手握住我,用力握了一下,然后松开,继续开车。
窗外的风景掠过。麦田,村庄,远山。
天很蓝,云很白。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但那种沉默,不尴尬,不沉重。
是一种彼此懂得的安静。
上午十点,车子驶入省城。
城市的气息扑面而来——高楼,车流,人群。
白晓洁熟门熟路地开着车,穿过几条主干道,拐进一条安静的巷子。
巷子两边是高大的法桐,枝叶交错,遮住了阳光。树干很粗,一看就种了几十年。
路上很安静,偶尔有行人走过,也是慢悠悠的,和外面的喧嚣像是两个世界。
巷子尽头,是一道大门。
灰色的水泥柱,黑色的铁门,门卫是个老头,穿着制服,坐在门卫室里看报纸。
白晓洁按了一下喇叭,他抬头看了一眼提前报备的车牌,就按下了开门键。
车子驶入大门。
一栋栋三层小楼掩映在树木中,红砖墙,灰瓦顶,外墙斑驳,看得出年头了。
院子里种满了花木,石榴、桂花、玉兰,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
路很窄,只够两辆车勉强交错。
到处都安静得很,偶尔能听见鸟叫。
这就是传说中的“省委老干部楼”。
表面普通,普普通通的红砖小楼,普普通通的石子路,普普通通的老人散步。
但这里面住的,是这个省曾经最有权力的一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