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促成莺莺决定夜晚去书房与张生相会。”
潘雪莲点点头:“对啊,怎么了?”
我看着她们。
“这红娘本来是丫鬟,是介绍对象的。她为什么要吓唬自己的小姐呢?”
汤淼愣了一下,手指在酒杯上轻轻摩挲着。
“老师就是这么教的,”她说,“我们也没想过。”
我笑了。
“这不对劲。”我说,“肯定是红娘看上了张生,逼着自己的小姐和张生走到一起的。”
潘雪莲瞪大眼睛:“丫鬟还能当了小姐的主?”
“小姐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方面哪有经验?”
我说,“红娘是丫鬟,在古代是没有人身自主权的。小姐嫁给了张生,她也是要陪嫁过去的,当上通房大丫头,弄不好还能混个小妾。对她来说,跟自己喜欢的人能在一起,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我顿了顿,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所以她才那么积极。吓唬小姐,传递消息,撮合两人。表面上是为主子着想,实际上是为自己谋划。”
她们俩恍然大悟。
汤淼拍了一下桌子,身子往我这边又靠近了一点。
“我唱了这么多年,也没明白这个道理!”
她端起酒杯,看着我,眼睛亮亮的。
“来来来,敬刘老师一杯!”
我们干了。
潘雪莲也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点欣赏。
“刘总,你这脑子,真是什么都能看出门道。”
她端起杯,也敬了我一杯。
酒过三巡,气氛越来越热。
汤淼又唱了几段,一会儿是《花木兰》,一会儿是《穆桂英挂帅》。
唱到激动处,站起来比划两下,袖子甩起来,带起一阵风。
唱完一段,她坐回我旁边,身子微微靠着椅背,但距离很近。
近得我能看见她睫毛的颤动,能感受到她呼吸的热度。
“刘总,”她侧过头,看着我,“你说红娘有私心,那你觉得,她最后如愿了吗?”
我想了想。
“张生中了状元,娶了莺莺,红娘作为陪嫁丫鬟,大概率是跟着过去了。以红娘的手段,崔莺莺未必是她的对手。”
她点点头,若有所思。
“那你觉得,”她顿了顿,声音低下来,“她喜欢张生什么?”
我看着她。
她的脸上一抹胭脂红,眼睛里有水儿。
“喜欢他什么?这还用说,张生长得俊,有才情,读书人有前途。这样的人,别说红娘喜欢,是个小姑娘都喜欢啊。”
她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点复杂。
“那刘总,”她端起酒杯,和我碰了一下,“您这样的人,会有丫鬟喜欢吗?”
这话问得直接。
潘雪莲在旁边笑出了声。
“汤淼,你这是喝多了吧?”
汤淼脸微微红了一下,但没躲,还是看着我。
我笑了笑,端起杯,一饮而尽。
“汤老师,我可不是张生。”
她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我们三个人,边喝边聊,边聊边唱。
一直扯到了下午四点。
酒瓶空了又满,满了又空。
菜凉了又热,热了又凉。
汤淼又唱了几段戏,潘雪莲也跟着哼几句。
两个女人,一个唱,一个和,倒也有趣。
后来她们都喝高了。
汤淼靠在椅背上,眼睛半闭着,嘴里还嘟囔着什么戏词。
潘雪莲趴在桌上,笑着说不行了不行了。
我站起来,头有点重。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酒啊,是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