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紧打断她:“我吃饱了,要上楼休息了。”
“啥意思?”
她的声音又变得娇媚起来,“我过来陪陪你,再给你醒醒酒吧。看看是胡辣汤的效果好,还是潘大姐的业务硬。”
潘雪莲不愧是风月场上的魁首,平康坊里的妙手。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又软又媚,带着钩子。
得亏我原则性强,一般人真扛不住。
“潘老师啊,不要拿这个考验干部。”
我笑着说,“我一会还要去北京办事,就不烦劳您大驾了。”
“你的车还停在会所车库呢。”她提醒道。
“回头我让司机来开吧。”
潘雪莲看我态度坚决,语气里带了一点幽怨,但也识趣地没有纠缠。
“那行吧,下次再约。”
这个女人,真是……让人招架不住。
窗外的阳光正好,庭院里的喷泉在阳光下闪着七彩的光。
下午两点的高铁,两个多小时后,就到了北京西站。
高铁准时,车厢里人不多,我靠在窗边看了会儿书,又眯了一觉。
醒来的时候,车已经过了石家庄,窗外的华北平原在阳光下铺展开来,麦田、村庄、远山,一晃而过。
四点半,火车进站。
我顺着人流往外走,按照指示牌找到北出站口。
远远就看见林薇和红红站在出口处,正探头往这边张望。
林薇先看见我,挥了挥手。
“刘总!”她迎上来,接过我的行李,“路上顺利吧?”
“顺利。”我点点头,看向林薇,“辛苦你们了。”
林薇笑了笑,她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风衣,头发扎成马尾。
没有精致套装的包装,反而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精神了些。
“刘总客气了。”
我们一边往外走,我一边问:“明天什么时间开会?”
“明天下午两点。”红红说,“就在华贸中心红杉的办公室。IDG投资和华润资本的都会过来,算是正式签约前的最后一轮沟通了。”
我点点头。
“红杉那边安排好了酒店,就在大望路的丽思卡尔顿。”
红红继续说,“离红杉办公室很近,步行就能到。”
“行。”
“红衫的谭明轩今天安排了晚餐……”
我赶紧打断红红,“你给谭总表示感谢,大周末的,就不麻烦了。”
车子驶出地下停车场,直接向东驶去。
司机师傅回头对林薇说,“今天长安街好像有活动,走前门大街行不行?”
林薇点点头:“行,您看着安排。”
我知道林薇是个心细的人,肯定连行驶的路线都提前规划好的。
果然,她轻声给我解释:“刘总,今天天安门那边有外事活动,走前门大街也不绕。”
前门大街是与长安街平行的一条东西向的路,是在解放初期把北京城墙扒掉后修建的一条路。
从西向东,依次是宣武门、和平门、前门、崇文门、北京站。
虽然城墙已经不在了,但是古老的城门的名字还是倔强保留下来。
车子驶过前门,我看见箭楼和正阳门巍然矗立。
广场上人不少,隔着老远就能看见大红灯笼和欢迎仪式的人群。
现在中国实力强了,各国首脑像走马灯一样过来。
老北京肯定是习以为常了,但是外地来的,那一定要凑上去看看热闹。
好多不熟悉北京的朋友会把前门念作‘前门儿’,以为北京人都会加上儿话音。
其实北京话有自己的规律,越是正式大地名都不带儿话音。
“四九城”是老北京城一个充满历史韵味的别称,它指的是皇城的四个城门和内城的九个城门的总称。
“四”——指环绕紫禁城外围皇城的四座城门,分别是天安门、地安门、东安门、西安门。
“九”——内城九门:指内城的九座城门,由正阳门(前门)、崇文门、宣武门、朝阳门、阜成门、东直门、西直门、安定门、德胜门组成。
所以四九城的称呼都是不带儿话音,如果您说“天安门儿”,一听就失去了郑重。
而边边角角的小城门都带儿化音了,比方说“西便门儿”、“东便门儿”,您一听这就是小门,连名字都懒得起,直接就叫“便”字,就是方便的意思。
正阳门的南边,就是老北京最有名的前门商业区了。
郭德纲于谦的相声里那个著名的皮条胡同老拉家就在这一片。
其实现在已经没有什么皮条胡同了,现在的叫法是西壁营胡同和东壁营胡同。
在明朝的时候的时候这里还真叫做皮条胡同,但是和风月无关,而是最早因制作和售卖皮具(皮带、鞭梢等)的作坊集中于此而得名。
清代改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