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让他们吐出来点,也正常。”
金工在旁边帮腔:“这倒是。我可是知道,这帮人赚得多了去了。搞矿的,就没有好人。”
乔冠亚笑了:“金工,这是不是连刘总都骂了?”
金工愣了一下,我也笑了。
“金工说得对,”我摆摆手,“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好人根本干不了这一行。不过我知道,独占是干不长的。时代不同了,草莽英雄的时代过去了。所以我才要占小头,走正道,利不独占,为市里、为人民考虑,甚至为当官的政绩考虑。这不是我人好,是我现在知道,对人好就是对自己好。”
乔冠亚想了想,说:“那不是落人口实?说营商环境不好,敲诈企业?”
我看着他,认真地说:“乔书记,你只要不揣到自己口袋里,谁也说不出你的不是。这些人不是一般的企业,是资源型企业。只要他们捐了,你就敲锣打鼓地给他们披红花、发奖状。你看吧,干矿的就没有干净的,这些人现在是人心惶惶,恨不得交点保命的钱。现在毛万秋的事情还没完,这些人到处钻营、打探、搞关系,你给他们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这些人还得感谢你。”
我顿了顿。
“人的第一需求是安全。你起码给他们一种安全感。”
乔冠亚沉默了很久,然后点点头。
“那上策呢?”他的声音有点哑。
“上策,换。”
我看着他,“你不是觉得现在的干部不好用吗?那就都换了。怎么换,是有技巧的。”
他盯着我,等着下文。
“栾山县的矿产乱象不是一天两天了,相关部门的主要干部都不知情吗?领导让你当书记,不是让你来做老好人的。这些干部,与其让省里、市里来查,不如你主动来查。地矿局、环保局、安监局——这些相关部门的,一查一个准。这不是我腹黑,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和珅跌倒,嘉庆吃饱。“
我盯着乔冠亚的眼睛,”反腐也是生产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