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余远奇说了一下,有点急事要先去趟广州,让他好好在海南考察一下。
去机场的时候,琪琪和苏晴到大堂送我。
琪琪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素净淡雅,站在门口安安静静的,像一朵开在墙角的花。
苏晴穿了一件红色的吊带裙,收身的,把身材勾勒得玲珑有致。
她走过来,张开双臂,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抱得很紧,胸前的柔软压在我胸口,好像专门演给琪琪看的。
“刘总,我去机场送你吧。”她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我会想你的。”
热气喷在我耳朵上,痒痒的。
“不用了。”我看了琪琪一眼,有点尴尬,“机会多着呢。”
苏晴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那你不能食言啊。”
琪琪却捂着嘴笑,眼睛弯成月牙,像在看一出好戏。
现在的姑娘,某种程度上都是段位不同的“精神小妹”,和我这样的老登想法不同。
女人是人越多胆子越大,男人是人越少胆子才大。
她们敢爱敢恨,敢说敢做,简单,直接,不拖泥带水。
我都怀疑是不是女人天生更爱表演,更爱秀。
琪琪也走过来,轻轻地抱了我一下,没说什么,但那双黑亮的眼睛看着我,里面有水。
“到了发微信。”她说。
“好。”
我上了车,摇下车窗,冲她们挥挥手。
车子驶出酒店,直奔三亚凤凰机场。
——
下午,飞机落地白云机场的时候,广州的热像一块湿毛巾捂在脸上。
我取了行李,往到达厅走。
手机打开就响了,晓君的微信:“刘叔叔,我们到了,在B2出口等你。”
我顺着指示牌走过去,远远就看见她们。
李丹穿着一件宽松的藕粉色的裙子,裙摆到小腿,领口缀着几朵蕾丝小花。
她最近丰腴了不少,脸圆了,肚子微微隆起,站在那里一只手不自觉地扶着腰。
阳光从玻璃顶照下来,她的皮肤白里透红,散发着一种孕妇特有的温润光泽。
那不是胖,是饱满,是生命在体内孕育的丰盈。
她的眉眼间有一种母性的柔和,像文艺复兴油画里的圣母,安静,温暖。
晓君的头发扎成高马尾,额头光洁,五官明朗,嘴角带着笑,青春的气息从她身上溢出来。
她穿了一件浅绿色的吊带背心,胸前露出丰满的上围,让我的眼神不知道在哪里安放。
她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扶着李丹的胳膊。
“刘叔叔!”
她看见我,喊了一声,松开行李箱跑过来。
本来想跟我拥抱的姿势,忽然到我面前又停住了,笑了笑,“车叫好了,先去酒店吧。”
“你安排的?”我问。
“那当然。行程我都做好了。今天入住白天鹅,晚上珠江夜游。明天上午去光孝寺还愿。后天北京路、永庆坊。餐厅我也订了——不是全是大馆子,有些是小店,但地道,我妈肯定喜欢。”
我看着她,心里忽然有一种感慨。
李丹这个人,一辈子看起来过得一地鸡毛,但这几个孩子却特别听话懂事,叫人羡慕。
难怪说“天道忌满,人道忌全”。
想想我的两个儿子,那种鬼样子,还真羡慕李丹。
两个儿子,一个比一个让人失望,希望李丹肚子里的这个,能再造小号,扭转乾坤。
晓君笑着拉了一把发呆的我:“走啦,车等着呢。”
李丹说晓君是最不让她放心的孩子,也是最像她的一个。
车子从机场出发,走机场高速,转内环路,过人民桥,直奔沙面。
沙面是广州的老租界,四面环水,全是欧式建筑。
红砖绿瓦,拱门廊柱,走在林荫道上,像走在欧洲的小镇。
两边的榕树年纪很大了,气根垂下来,像老人的胡须。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留下斑驳的光影。
白天鹅宾馆就在沙面南街一号,临江而立,是广州第一家五星级酒店,虽然有点老旧,但它在老广州人心目中的地位还是很高的。
1983年开业,霍英东投资,当年是全国最顶级的酒店。
大堂里那座假山瀑布,几十年来没变过,水声哗哗的,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晓君去前台办入住,她拿了房卡回来,递给我一张。
“刘叔叔,你住一间。妈,咱俩住一间。”
我靠,这是什么安排?
我也不好意思说啥,毕竟我们的关系很复杂。
李丹看了我一眼,脸微微红了一下,也没说啥。
尽管彼此还装傻,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她转身走了,晓君跟在后面,回头冲我笑了笑,那笑容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