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偏西了，橘黄色的光照在窗帘上。
睡了不到一个小时，脑子还有点懵。
“好吧。”我迷迷瞪瞪的下床给她开门。
门被轻轻推开，李小然走了进来。
她换了一身衣服。下午那件白衬衫换成了淡粉色的丝质上衣，下面是一条米白色的长裤，脚上踩着一双裸色的高跟鞋。
丝质上衣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
衣服很薄，隐约能看见里面的轮廓。
“刘总，红红姐说了，今晚您得打扮得隆重一点。”她把手里的箱子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化妆工具和几套衣服，“她还让我带了几套服装给您选。”
“什么服装？”
她从箱子里拿出一套衣服，展开。
是一套明黄色的龙袍，绣着金色的龙纹，领口和袖口镶着暗红色的边。
帽子是翼善冠，珠帘垂下来，金光闪闪。
“帝王装。”李小然举着那套衣服，看着我，“您试试？”
我看着那套龙袍，摇了摇头。
“不行。”
“为什么？”她愣了一下，“红红姐说，您是今天的主角，穿这个最合适。”
我心里想，主角在哪里都是主角，何况还是我的主场。
帝王自然爽，但是我的主场我做主，但是越是这样越是要低调。
”你听我的就行，还有啥服装？“
李小然收起龙袍，又从箱子里拿出几套衣服。
一套是武将的铠甲，铁灰色的，看着就很沉。
一套是文人的长衫，玄白色的，素净淡雅。
一套是书生的直裰，天青色的，简洁大方。
我的目光落在那套天青色的书生装上。
“就这个。”
“这个？”李小然有些犹豫，“这是书生装，会不会太素了？红红姐说今晚您是主角，穿这个怕是压不住场子。”
“素点好。”
我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那套衣服的面料。
是丝绸的，手感很滑，摸上去凉丝丝的，像夏天傍晚吹过竹林的清风。
面料薄而不透，垂坠感极好，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是有分量的素雅。
“天青色，不俗气，也不张扬。”
我把衣服抖开，在身前比了比，“这个颜色，是宋徽宗当年梦里的颜色——雨过天青云破处，这般颜色做将来。有来历，有格调，还不抢别人的风头。”
李小然看着我，手里还抱着那件龙袍，整个人愣住了。
“刘总，您还懂这个？”
“更重要的是，只要生活过得去，哪怕身上带点绿。”
她盯着我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先是嘴角微微翘起，像春天湖面上漾开的第一圈涟漪。
然后笑意从嘴角漫到眼角，眼睛弯成了月牙，接着肩膀开始轻轻颤抖。
“噗——哈哈哈哈……”
她笑得花枝乱颤。
整个人的身体都在抖动——肩膀一耸一耸的，腰肢随着笑声轻轻扭动。
她的脸从脖子根开始红起，一路蔓延到耳根、脸颊、额头，粉扑扑的，像熟透的水蜜桃。
那件薄薄的丝质上衣随着她的笑，领口微微起伏，隐约能看见锁骨下方那片白皙的肌肤在轻轻颤动。
“刘总……您……您也太逗了……”
她断断续续地说，“身上带点绿……哈哈哈哈哈……您还真不怕忌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