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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晓婵的“但愿人长久”(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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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君微微欠身,退到台侧。

    灯光再次变化。

    另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

    晓婵坐在一架白色三角钢琴后面,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裙,头发披着,素净的一张脸。

    她的手指落在琴键上,第一个音符响起,全场安静。

    是《但愿人长久》。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声音不大,但很清澈,像山间的溪流。没有技巧的炫耀,没有高音的轰炸,就是安安静静地唱。

    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每一句都送得很远。

    叶玉、张悦、娜扎、江欣月等十几个舞者从舞台两侧走上来,穿着不同颜色的飞天装,手里拿着披帛,在晓婵身边缓缓舞动。

    她们的动作很慢,很柔,像风吹过麦田,像水流过石头。

    披帛在灯光下飘动,红的、粉的、青的、紫的,像一道道彩虹。

    晓婵唱到“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时,声音微微颤抖,眼眶泛红。

    台下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叶玉她们的动作更慢了,慢得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苏轼这首《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号称千古第一中秋词,写的正是这种“离合”与“残缺”中人性的通透豁达。

    那年苏轼四十一岁,因反对王安石新法自请外放,在密州做太守。

    中秋之夜,他“欢饮达旦,大醉,作此篇”,头顶明月高悬,心中念着七年未见的弟弟苏辙。

    他不是不想家,不是不孤独,而是在孤独中想通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人间的离别与天上的缺月一样,都是宇宙常理,你怨天尤人有什么用?

    你哭着喊着有什么用?

    他把这首词写得洒脱、通透、举重若轻。

    这才是中国文人该有的样子:在最低落的时候,写出最高远的词句。

    晓婵今晚唱的,不是原唱邓丽君的版本。

    邓丽君唱的是“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甜蜜、温柔、深情款款。

    王菲唱的是“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空灵、飘渺、不食人间烟火,像从月宫里飘下来的仙乐。

    但晓婵唱的是《但愿人长久》。

    她有一把干干净净的嗓子,和一颗干干净净的心。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不是技巧,是动情。

    眼眶泛红,不是表演,是投入。

    她唱的是自己的“悲欢离合”,是她积攒的所有委屈,和所有坚强。

    这就叫“此音只有天上有”。

    不是技巧达到了天上,是灵魂飞到了天上。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琴声消散。

    全场安静了三秒。然后掌声像潮水一样涌来,一波接一波。

    她站起来,微微欠身,退到台后。

    眼眶还是红的,但她笑了,那笑容里有泪光,也有释然。

    灯光渐渐亮起来,全场响起经久不息的掌声。

    红红站在我旁边,眼眶红红的。

    晓施也在擦眼角。

    秦雨薇举着手机,全程录像,手在抖。

    我坐在台下,看着晓婵站起来,微微欠身,然后退到台后。

    于谦和王一博的相声、晓君从天而降的天女散花、晓婵的歌声。

    不到二十分钟的开场,把狮子玫瑰的调性拉满了。

    传统与现代,庄重与轻松,艺术与娱乐,都在这方寸舞台上撞了个满怀。

    传统与现代,庄重与轻松,艺术与娱乐。

    晓君和她的同学们在台下击掌庆祝,笑声穿过人群,传到我耳朵里。

    舞台的灯光缓缓暗下来,又渐渐亮起。

    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潘雪莲和陈红并肩走了出来。

    她们一亮相,全场就安静了。

    那是两套唐代仕女襦裙——鹅黄色上襦,齐胸的翠绿色长裙,裙摆上绣着缠枝牡丹,红白相间,栩栩如生。

    肩膀披着浅粉色的披帛,在灯光下飘动,像两片云彩。

    她们的头发盘成高髻,插着花钗,耳朵上挂着珍珠耳坠,脸上画着唐代的“酒晕妆”——眉心点着花钿,脸颊涂着淡淡的胭脂,嘴唇小巧如樱桃。

    站在一起,像从洛城博物馆里走出来的唐三彩侍女俑,还是一对姐妹花。

    我凑近红红,低声问:“这衣服谁弄的?”

    “李小然。”

    红红小声说,“她说今晚的主题是唐宫夜宴,主持人的衣服得有点文化底蕴。她之前去洛城博物馆待了好长时间,照着三彩侍女俑的原型设计的。”

    “花了不少心思。”

    “可不是。小然熬了两个通宵,打版、选料、绣花,全是自己盯的。”

    我看着台上的两个人,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