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落在我肩胛骨上。
温温的,指腹柔软,力道不轻不重,节奏不急不慢。
“活动办得挺成功。”她一边按一边说,声音很轻,像在哄孩子睡觉。
“还行。”
“孙涛那书法展,我看了。他那幅隶书写得好。”
“你懂书法?”
“懂一点吧。小时候爸妈管得严,还报了书法班练了几年。”
她说着,手指从肩膀滑到脊柱,沿着脊沟一路往下。
“那时候说我书画有天赋,我苦练了几年,还天天练钢琴,最后大学考上了艺术学专业,可是没有什么卵用,毕业就是失业,现在只能到夜场瞎混。
她叹了口气。
“现在我才知道,艺术是有钱又有闲的人的游戏。就像孙总的书法,可以一文不值,也可以通过拍卖来锚定价格,他一日之间就成了有身份的书法家,这不过是你在背后的托举。普通人家的孩子,学艺术只能凭添痛苦,很难有出头之日。”
我没有接话。
人到中年的我经历丰富,早已过了劝良家妇女下海、劝风尘女子上岸的傻逼段位。
生活的残酷早已变得坚硬而粗粝。
上帝是不公平的。
外表的美丽已经是上帝对你最大的眷顾。
美女干什么都有“热心人”帮助,那长相一般的普通人还有没有活路?
苏晴的抱怨可以理解。
她是在抱怨老天爷给得还不够多。
起码她还有美色,如果用到正经地方,前途不可限量。
起码她还有捷径可走。
我是从底层一天天爬上来的,即使赶上了那种蓬勃向上的时代红利,其中的甘苦也不是几句话能说清楚的。
那种难,是一个相貌漂亮的女人难以想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