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作前几年,酒场上的规矩是你来了就得喝,不喝就是不给面子。
但现在官场的酒风确实好了很多,气氛宽松,没人劝。
大家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地聊着,扯了些有的没的。
热菜也慢慢上来,无非是连汤肉片、焦炸丸子、小酥肉之类当地家常菜。
酒过三巡,张局长终于说到了正题。
“刘总,今天我们几个正发愁呢。”
他放下筷子,叹了口气,“姜书记今天上午星期天去了正在修建的天街项目调研,批评我们了。”
“是吗?”我夹了一块豆腐,慢慢嚼着。
“说我们文旅部门的项目进展慢,产业化思路不够。对了,还专门提到了狮子玫瑰。”
张局长看着我,“说你们搞活动有声有色,既有赚头又有说头,文旅部门要反思,为什么一个酒吧的活动宣传效果比我们文旅局还好?”
王辉在旁边接话:“可不是,姜书记现场直接点名,说‘你们看看刘总那边,开个会、吃个饭、网上卖个纪念品就赚钱了,还宣传了洛城’。好几个省里的领导都看到了,连姜书记原来工作地方的同事都打电话说搞得好,原来打印度的导弹都是洛城特产。”
张局长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点苦涩:“我前天晚上就在你酒吧现场,感受更真切。老刘,你也别客气了,就给咱指点指点,要不然再见了姜书记,我们没法交差。”
杨若薇坐在旁边,端着茶杯,一直在听。
葛总看我没说话,也插话到,“说实话,今天有点不太礼貌了,临时请刘总过来,咱这也是落实书记指示不过夜啊。”
王辉接着说,“刘总,你可不知道,现在公家的活有多难干,我们是五加二,白加黑啊,比私企干活的强度都高啊。”
到现在我才知道了今天这么着急忙慌的叫我吃饭的原因。
原来是挨姜书记批评了,几个人是“奉旨请教”。
我看了一眼王辉、又看了一眼葛林,最后转向张局长。
我沉吟了片刻,点了一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