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晓洁的脸在夕阳里泛着光,眼睛里映着远处的山峦。
她站在露台的栏杆边,风吹起她的头发,她微微眯着眼睛,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酒店不大,只有几十间客房。
每一间都有独立的露台,露台上摆着躺椅和茶几,能看见云海。
我们住的这间在最高处,正对着老君山的主峰。
夕阳把山尖染成了金色,金顶在暮色里像一盏点亮的灯。
“走吧,出去转转。”
她自然的拉起我的手。
我们两个人沿着酒店的石板路慢慢走。
路两边种着桂花树,正是开花的季节,满树金黄,香气浓郁,甜丝丝的,混在风里,像刚出炉的桂花糕。
山里的空气带着松针和泥土的味道,吸一口,整个人都清爽了。
她走在我旁边,手牵着手,十指相扣,像两把钥匙锁进了同一把锁。
“老刘,你以后会常带我来吗?”
“会。”
“不骗人?”
“骗人是小狗。”
她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她松开我的手,跑到前面,转过身,面对着我说:“你发誓。”
“我发誓。”
“不行,你发誓得举手。”
我举起右手,像宣誓一样。
“我发誓,以后常带白晓洁来老君山。”
“这才像话。”
她满意地点点头,又跑回来,挽住我的胳膊。
她闭着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要把这满山的桂花香都吸进肺里。
人在恋爱的时候,智商都会下降。
原来觉得这种小孩子的话都根本说不出口,可是在真心相爱的人面前,再肉麻的话也会脱口而出。
天色快要擦黑的时候,我们回到了房间。
酒店已经把晚餐送到了房间,露台上的小圆桌铺着白色的桌布,蜡烛已经点上了,烛火在晚风里轻轻跳动。
冰桶里放着几瓶雷司令,瓶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在烛光里闪闪发亮。
冷盘有三文鱼、烤杏仁、还有几样精致的开胃小食。
烧烤的主菜是冷水虹鳟鱼,鱼身已经片好,铺在冰上,肉质粉嫩透亮。
旁边摆着烤架,炭火已经烧好了,红彤彤的,冒着细细的蓝烟。
“这鱼是酒店自己养的。”
我夹起一片鱼肉,放在烤架上,“山泉水,冷水的,肉质紧实。”
白晓洁坐在旁边,双手托着下巴,看着我烤。
鱼片在烤架上滋滋作响。
炭火红彤彤的,鱼皮卷起了边,渗出金黄色的油脂,滴在炭上,溅起细小的火星。
香气顺着晚风飘过来,混着松针和桂花的味道。
我翻了个面,鱼身已经烤出了漂亮的菱形网格。
“老刘,你还会做饭?”
白晓洁托着腮,歪着头看我,眼睛亮亮的,像一个花痴的小姑娘。
“这算会做饭吗?烧烤是原始人都会的技艺。”
我把烤好的鱼片夹到她盘子里,“从燧人氏钻木取火开始,人类就把肉架在火上烤了。几百万年,别的厨艺都是后来发明的,蒸煮熬炖,需要锅碗瓢盆。烧烤不需要,一根树枝,一堆火,就够了。原始人打回一头野猪,架在火上,一边烤一边流口水。”
她笑了,夹起鱼片咬了一口。
鱼肉很嫩,带着炭火的焦香和柠檬汁的清爽。
她嚼了两下,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围着火堆,看着星空,吃着烤肉,旁边坐着一个漂亮的姑娘。
这就是所谓的浪漫吗?
酒过三巡。
炭火渐渐暗下去,鱼片也吃得差不多了。
她把腿蜷起来,整个人缩在藤椅里,抱着膝盖,看着远处黑黝黝的山影。
“老刘,你为什么不问我这两个月的心路历程?”
她没看我,目光落在远处的山影上。
我沉吟了片刻,说实话我自己也没有想明白。
“晓洁,说实话,”白晓洁也扭过头来看着我。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其实这世间就没有什么双全之法,我们做不到让所有人都满意,也做不到自己的选择每次都是十全十美。”
白晓洁听着我说也喃喃自语,“不负如来不负卿……”
烛光跳了一下,在她瞳孔里映出两朵小火苗。
她的眼睛很亮,睫毛很长,脸颊被烤炉熏得红扑扑的,像一个熟透的水蜜桃。
“我的做法很简单,就是把选择权交给你,交给时间。两个月时间不长,但是对于现代人的节奏来说,也应该会想明白很多事。”
“那你是不是在逃避啊?”白晓洁看着我若有所思,“你不会努力争取一下啊?”
“爱情不是你想买,想买就能买。”我忽然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