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我车上装了跟踪器。”
我手里的筷子停了。
“什么时候的事?”
“就前几天,是司机发现的,就刚才那个小伙子。他是从栾山武警中队借调的,家是外地的,在洛城没啥社会关系。他洗车的时候例行检查,在底盘下面摸到一个东西,拆下来一看,是个GPS定位器。”
乔冠亚把烟灰弹进烟灰缸,动作很慢。
“县公安局刑警队查了。查了半天,也没有什么线索。定位器是通用产品,在网上随处可以买的到。现在信号已经断了,也查不到接收端。这种活儿,也不是一般人干的。”
“我也是瞎猜啊。”
我想了想说,“大概和金矿有关。”
乔冠亚眼睛死死的盯着我,等着我的分析。
“包括云南西双版纳死的那个县地矿局的局长,其实本质上都是一种警告。老兄,我们现在同病相怜。我收到了两封恐吓信,其中一封就寄到这个茶馆,另一封都寄到我河北老家去了。”
“这帮人太猖狂了!”
乔冠亚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有一丝复杂。
像是找到了同伴,又像是确认了某种最坏的猜测。
“信里没留名字,但意思很清楚——别挡别人的财路,否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寄信地址是邙山镇后洞村,那地方是洛城火葬场。邮戳是真的,寄件人是假的。”
乔冠亚沉默了很久。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又端起来,喝了一口。
“刘总,县里现在已经抓了三十多个人。”
他的声音很沉,像从很深的地方挖出来的。
“毛万秋的人,现在看表面上基本都清理干净了。地矿局、环保局、安监局,能换的都换了。”
我吸了口烟,给乔冠亚分析。
“可能幕后还有人,他们也害怕扫黑除恶扫到他们身上?也可能是警告我们他们还想继续在栾山挣钱,不管是过去毛万秋,还是今天的乔冠亚,他们并不关心。”
我的话说的太直了,乔冠亚面色不太好看。
他已经是县里一把手,周围说好话的人多了,可能反而不太习惯我的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