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潘雪莲的声音紧张,语无伦次。
“刘总,出大事了!你得救救汤淼啊!”
“你慢点说。”
她喘了一口气,才把话说利索。
汤淼在洛城有个堂会演出,说是什么人过生日,带着两个学生到了洛城。
结果现在被人控制在酒楼,走不了。
她刚收到汤淼偷偷发来的微信,再打过去,电话已经关机了。
“汤淼怎么现在还唱堂会?”
“人家介绍的,抹不开面子。”
潘雪莲急了,“刘总,不能报警,那些人关系硬,报了警更麻烦。”
汤淼那楚楚可怜的劲,是谁也受不了啊。
我脑袋一热,冲冠一怒为红颜。
“我安排人现在就过去。”
“你小心点啊……”
挂了电话,我让陈峰上楼到我房间。
我把潘雪莲微信里发来的地址和包间号转给他。
宫阙酒楼,四楼999房间。
“有个演员朋友来洛城演出,被困在酒楼了。你带几个兄弟去看看,小心行事,把人救出来就行,尽量不要发生矛盾。”
陈峰一看地址,眉头皱起来。
“刘总,这地方是宋老三的地盘,一般人谁敢去那里闹事?”
我心里一惊,是宋家的地盘?
我脑子里闪过宋家老三那张脸——眉心一颗黑痣,洛城道上的人,没有不认识他的。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反正已经撕破脸了,我要看看他们的地盘到底怎么回事。
今天就是打草惊蛇,没准还有意外收获。
省的他们天天给我寄恐吓信。
“家里现在有多少兄弟?”
“二十来个。”
“从酒吧再调点人过来。现在就去宫阙,我也去,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陈峰看了我一眼,没多说,转身下楼。
五分钟之后,兄弟们集合完毕。
二十来个人,清一色的黑色短袖,腰间别着对讲机,手里拎着从健身房带出来的器械——甩棍、护臂,没带管制刀具,分寸拿捏得刚好。
大家分成五六辆车,浩浩荡荡向宫阙酒楼杀去。
我的车里,张铁柱开车,陈峰坐副驾驶。
我坐在后座,车里鸦雀无声。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和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路灯一盏一盏往后掠,光影在车窗上明灭。
十分钟后,车停在宫阙酒楼楼下。
酒楼的门头是一座复古城楼,飞檐翘角,雕梁画栋,在夜色里像一只蹲伏的巨兽。
门口的主灯已经关了,只有几盏壁灯还亮着,昏昏暗暗的。
门廊下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保安,嘴里叼着烟,烟雾在昏黄的灯光里散开。
“陈峰,把所有的出口都安排人守住。你带几个人跟我上楼。”
陈峰拿起对讲机。
“一组封锁正门,二组后门,三组楼梯口,四组跟我上楼。”
对讲机里传来短促的应答声。
车门打开,兄弟们鱼贯而出。
脚步声很轻,但节奏统一,像一群训练有素的鹰犬。
先下去三个人,假装路人往门口走。
两个保安迎上来,话还没出口,就被架住了。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声音,没有多余的碰撞,像拔掉两根钉子。
陈峰挥了一下手,大部队开始下车。
我跟在陈峰后面,穿过大堂,走进电梯。
电梯里只有我们几个,灯光明晃晃的,照着每一张绷紧的脸。
气氛很紧张,也很刺激。
陈峰按了四楼,电梯上行,数字一格一格跳动。
门开了,走廊里铺着厚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
两侧是雕花的木门,门上挂着烫金的房号。
陈峰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快不慢。
走到999房间门口,他侧耳听了一下,冲我点点头。
我听着里面发出的声音,对陈峰示意开门。
陈峰然后猛地推开门。
屋里的灯光很亮,烟雾缭绕。
十来个人,男男女女,围着一张巨大的圆桌。
桌上杯盘狼藉,茅台瓶子倒了好几个,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一个高个子男人站起来,足有一米九,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链子。
他大喊一声:“你们干啥的?!”
我没理他。
我的目光越过他,看见了汤淼。
她坐在靠墙的沙发上,旁边是两个年轻姑娘,脸都白了。
桌上没有她们的位置,面前的茶几上只有几瓶没开的矿泉水。
她们不是来吃饭的,是被扣在这儿的。
“没啥事,有个妹妹在这,我过来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