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乔书记,”我掐灭烟,问了一个具体的问题,“宋老三现在在哪里?”
乔冠亚的表情变了一下。
“我让我们县公安局局长去市局问了几回,”他的声音压低了,低到像是在跟我说一个秘密,“说是跟栾山的案子有关系,要提审他。”
我往前倾了倾身子,手肘撑在桌上。
“市局有个小民警,叫白晓洁,挺猛的。”
乔冠亚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笑,“据说是白厅长的千金。”
我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白晓洁也进入了旋涡的中心。
“听说白晓洁直接把宋老三给弄到武警支队,找人看起来了。”
乔冠亚的嘴角上扬得更明显了,像一只看到猎物落网的猫。
“现在谁也见不着。说情的人,全被挡了回去。”
我心里一震,白晓洁,还是有手段的。
如果是官二代都把手里的关系用到为民除害的地方,那这样的“滥用权力”,也不是不可以。
她一个小民警,直接把宋老三弄到武警支队关起来——这种操作,没有胆量不行,没有背景也不行。
“那市局这次不是还挺硬嘛。”
我故作轻松地说了一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饰内心的翻涌。
茶已经凉了,凉茶入喉,带着一股涩味。
我放下茶杯,“但咱们的工作,还得往实里做。不能把希望全寄托在别人身上。别人硬,是别人的事。咱们自己的材料硬,才是真的硬。”
“对。”乔冠亚点头,“靠谁也不如靠自己。”
我站起身,“我是今天一早从北京回来的。金工今天又去北京了,去邀请领导和院士来参加论坛。咱们的工作,还得一步步地推进。”
乔冠亚也站起来,“刘总,你放心。栾山这边,我盯着。”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一下拍得很实,能感觉到他肩膀上的骨头。
我们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我上了车,陈峰发动引擎。
车子驶出农家乐的大门,拐上了一条土路。
尘土从车后扬起来,在后视镜里形成一团黄雾。
那团雾遮住了农家乐的院门,遮住了石榴树,遮住了乔冠亚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