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节已经挂满了沉甸甸的果实。
一架紫藤从墙角爬上来,叶子已经黄了大半,藤蔓缠缠绕绕。
院子里还放着几件石雕,一个拴马桩、一对石狮子,都是老物件,静静地守在那里,说不清见了多少来来往往的人。
服务员端来了果盘和饮料。
我点了一杯美式,李丹要了一杯热水,给几个姑娘点了各种果汁奶茶。
晓君和晓婵拿了手机去拍照了,院子里剩下我、李丹和晓妃三人。
晓妃坐在我对面发呆,面前的果汁一口都没动,双手捧着杯子,指尖无意识地在杯壁上画圈。
我放下咖啡杯,笑着开了口。
“晓妃,有心事啊?”
晓妃抬起头,嘴唇动了一下,又低了下去。
“刘叔,也没有……”
“跟刘叔还见外啥。”我把声音放轻了一些,“你谈恋爱了?”
晓妃的脸一下子红了。
不是那种淡淡的一层红晕,是那种从脖子根一直烧到耳尖、藏都藏不住的红。
“不是谈……是我……”她支支吾吾,“就是一个……一个挺有好感的人。”
“你直接说喜欢不就得了。”
老四晓婵不知什么时候拍完照回来了,一屁股坐到晓妃旁边,大大咧咧地说。
“你别胡说!”晓妃瞪了晓婵一眼。
李丹坐在旁边,端着水杯,嘴角噙着笑,也不插话。
“关键是还长得帅。”
晓君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补了一句。
我看了晓妃一眼,晓妃的脸更红了。
“185,八块腹肌。”晓君又补了一句,“刘叔你不知道,那小伙子的颜值,在咱们狮子玫瑰整个服务团队里都能排第一。”
“姐!”晓妃急了。
“你别急啊,我又没冤枉你。”晓君笑嘻嘻地坐到另一边,“你不是天天查人家朋友圈吗?人家的每一条动态你都截图收藏,你以为我不知道?”
晓妃被晓君说得一句都还不上嘴,双手捂住了脸。
指缝里露出的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我在旁边看着这一出好戏,像看一场没有彩排的家庭喜剧。
我心里忽然冒出了歌德的那句诗——
“青年男子谁个不善钟情?妙龄女人谁个不善怀春?”
两百多年前的德国老头,隔着时空把眼前这一幕看得透透的。
钟情和怀春这回事,跟时代无关,跟国界无关,跟你是理工美女还是魏玛的宫廷诗人也无关。它只跟一件事有关——你正年轻。
看来晓妃的春天,是真的来了。
不可救药地,一头扎了进去,爱上了一个185、八块腹肌的大帅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