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也拿起了钥匙,“那我先回去收拾东西。”
我给陈峰打了电话,让他到我办公室来。
“以后出门由陈峰统一派车,你们不要自己打车,用车就跟陈峰说。安全第一,大家都不能出一点问题。”
陈峰进来了。
我对着他说:“安排车和人,帮金工和林薇搬家。”
金工、林薇和陈峰一起出去了。
脚步声从走廊里由近到远,然后楼梯间的门合上了。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我坐在椅子里没有动,伸手拿起音响的遥控器按了一下。
音乐前奏响起来。一支哀婉的小号独奏引出那熟悉的旋律,深沉、悲凉,带着一种浓烈却克制的哀伤。
《教父》的配乐,优雅而略带伤感的华尔兹旋律,把黑帮的暴力和家族的温情用一种极度反差的方式交织在一起。
教父的主题曲永远听不腻,因为它在同一段旋律里有两种相反的东西,暴力与亲情。
教父的电影里有几场做饭的戏让我印象深刻,他们只要一遇到危险与杀戮,所有的家庭成员就聚到一起,在同一个屋檐下吃饭、睡觉、守着彼此。
外面有危险的时候,只有靠得足够近,才能活下去。
我现在在做同样的事。
把金工和林薇接到基地里来。
我本良民,却也被逼到了这个份上。
商业上的斗争从来都是看不见的刀光剑影,看不见的你死我活。
越是利益巨大的商业领域,往往伴随着黑暗、恐吓与死亡。
西西里岛如此,纽约如此,今天的洛城也同样如此。
这就是做事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