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里有太多事情的时候,这杯茶是喝不出味道的。”
我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你只有先把那些念头放下来,才能尝到这口茶是苦、涩、还有甘甜。”
苏明月安静地听完,然后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
她喝得很慢,像是真的在尝这杯茶的味道。
我俩都沉默着,房间里安静的要命,我知道,苏明月的心里如翻江倒海。
“我今天一早就听说了,昨晚宋建江、宋建河都被抓了。”
我看着苏明月,她的目光也迎着我,“好像抓人跟你也有关系。”
我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苏明月站起身,“我与其生活在恐惧和悔恨之中,不如吃茶去——”
她走到行李箱前,咔嚓两声打开行李箱的锁扣。
箱盖掀开的瞬间,我的呼吸停了一拍。
里面铺着厚厚的丝绒布,布面上躺着十几件东西。
青铜器、玉璧、几卷发黄的绢本字画,还有一尊巴掌大的鎏金佛像。
我虽然不是行家,眼力还是有几分。
这些东西的包浆、纹饰、形制,一看就是高古的东西,每一件拿出去都够判个十年八年。
“这都是我那个小博物馆里的好东西,都是宋家他们放到这里的。”
苏明月蹲在行李箱旁边,手指轻轻拂过一尊青铜小鼎的饕餮纹。
我走过去,蹲下来仔细看了几眼那尊青铜鼎。
鼎的内壁隐隐约约能看到铭文的痕迹,虽然锈迹斑斑,但字口清晰。
这东西要是真的,国宝级。
苏明月把最下面一层绒布掀开。
那一瞬间,一道金色的光从箱底反射上来,在房间的天花板上投下一小块晃动的亮斑。
那是一尊金佛。
不大,只有成人手掌的高度,但工艺极为精细。
通体鎏金,佛像结跏趺坐于莲台之上,衣纹流畅,神态安详。
双手结禅定印,指节的弧度清晰可见,每一道衣褶的边缘都錾刻着细密的缠枝纹路,在光线的照射下泛出温润的、似乎来自另一个时代的光泽。
我注意到佛像的背部还有几行细小的铭文,像是刻的某个年号,年份已经模糊了,但那一行字的轮廓还在。
这是价值连城的古物。
我的目光从金佛上收回来,抬头看向苏明月。
“你想好了?”
苏明月点了点头:“我来之前就想好了,要不然也不会带着这些宝贝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