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晓洁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头又补了一句,“我会照顾好苏明月的。我知道我们家老刘最怜香惜玉了,我没那么小气。”
她没等我回答,就快步下了楼梯。
之所以把苏明月交给白晓洁,我也有自己的私心。
她带走的那些文物,本身就是埋在洛城这片古老的土地里。
它们从这片土地上出来的,应该留在这里。
万一邱主任把东西一股脑都带回北京,对北京来说不过多了一批展品,对洛城来说,却是一段历史的彻底流失。
这是我的小人之心,但也是我新洛城人的本分。
我站在窗边,目送着院子里的动静。
夕阳正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拖出一道长长的、金红色的光线。
楼下,苏明月走在前面,晚霞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延伸到墙脚,延伸到那棵正在泛黄的树底下。
苏明月在上车前停了一下,抬起头来,正好望向我的窗户。
我站在窗前,朝她挥了挥手。
她笑了一下,也朝我挥了挥手,然后弯腰坐进后排。
车门关上了,车子缓缓启动,出了院门,拐上外面的路,尾灯在暮色里亮了两下,然后被转角处的行道树遮住了。
银杏树上的几只乌鸦叫了几声,显得格外凄厉。
枯藤老树昏鸦,
小桥流水人家,
古道西风瘦马,
夕阳西下,
断肠人在天涯。
此刻,我的心情特别的沉重,可我没有时间站在这里继续悲春悯秋了。
我的手机又响了,陈峰的催促比刚才更紧了一些:“刘总,我们要出发了,现在已经是晚高峰了。”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转身拿起外套,快步走出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