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抽了一口烟,散乱的烟雾围绕着孙涛的一脸忧郁。
“我那老丈母娘强势了一辈子,日子过得狗屁不是,还天天骂我老丈人,老丈人还不到六十就得癌症走了,那真是活活被气成了癌症。”
中医说七情内伤,长期剧烈的情绪波动,抑郁、愤怒、焦虑,会导致人体气机紊乱。
气不通则血滞,久而久之便形成“气滞血瘀”,为癌毒创造了“土壤”。
“我这老丈人走了,她腾出手开始折腾我家了,原来天天骂我没本事,这两年跟着你挣了点钱,就说男人有钱就变坏,反正什么话都让她说了。
“还说我瞎大方,上次拍卖还赚了那么多钱——三百万说捐就捐。那些拍卖的钱我知道怎么回事啊——没有你的面子,我的书法就是一张废纸。但是我给她们说不清。她们就觉得那些钱是我该得的,是我靠自己的本事挣的。还天天查岗,怕我出个轨啥的,昨天晚上又说买别墅的事,说国宝花园住着才是洛城的人上人,才一千多万——你听听,才一千多万,说着就吵起来了,还挠了我一下子。”
他用手指了指脸上的创可贴,指尖在创可贴边缘停了一下。
“打人不打脸,她连老公的脸都敢挠。”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反复磨平的绝望,“关键是她现在全职在家,一分收入都没有了,都这么狂了。我的工资卡都在她手里,我花个钱还得跟她要。”
“她还说她作为女人这辈子都被家庭、孩子耽误了,还说现在股市好要投资股市,要做大女人,自己开个浪漫的咖啡厅,活出自己的人生。”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眼眶已经红了,手指夹着烟停在半空中,烟灰在指间积了一小截。
我听着,没有插话。
一个男人被自己老婆挠了脸,还跑到我办公室里来哭诉,今天终于决定把它彻底打开。
“就这日子,生不如死。”我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她手里现在有多少钱?”
“大概三百多万吧,都是去年、今年这两年跟着你挣的工资和一些分红。”
我沉默了片刻,烟灰缸里那根烟还在冒着最后的余烟。
孙涛不是来诉苦的,他是来求助的,他知道自己处理不了这件事,才来找我。
这种女人,你给她多少钱都是填不满的,因为她的欲望本身没有底。
她自己挣不来钱,所以对钱的理解是消耗而不是创造。
她自己没有事业,所以对事业的理解是折腾而不是经营。
她自己没有安全感,所以对安全感的理解是控制而不是信任。
这种女人,你跟她讲道理是讲不通的,因为她的逻辑体系已经自洽了——她永远是对的,错的永远是别人。
她嘴上说着为了孩子、为了家庭,其实她真正在乎的,只是她在这个家里能不能说了算。
这种日子过下去,孙涛挣再多钱也是给别人打工,给别人还债。
我看着孙涛,重新给他续了一杯茶。
“我说孙涛,我说句不该说的话。“亏来你手里只有三百万,你要是有三个亿,这个娘们敢雇人杀了你。”
这句话说得重,孙涛张了张嘴,没有接话。
他脸色变了,夹着烟的手停在半空中,烟灰在指间积了一小截。
阳光正好从他身后的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他脸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线,他的半张脸在光里,半张脸在影子里。
“你想想,三年后按照你的股份,你做六堡茶这个板块,你最少能分一个亿,你赚得越多,你的日子越难过。”
我重新给他续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就你老婆那揍性,你挣多少她都能给你折腾完。有些人是不配过上好生活的。要是别人我就不说了,但你是我的同学、好兄弟,更是我的生意伙伴,我如果不说,你的工作也干不好,所以说这不仅仅是你的家庭问题、个人问题,而是关系到公司经营的问题。”
他沉默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的,“老刘,你为什么这么多女人就没有这烦恼吗?”
这时候了,他还惦记着我的烂事,“因为我有厌蠢症。”
我笑了笑靠在椅背上,“我根本不和任何愚蠢的女人打交道。自以为是、自作聪明、缺乏对老公和男人最基本的尊重,就是最大的愚蠢。”
我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目光落在那根还在燃烧的烟上。
“你看见邹市明的事情没有?冉莹颖那骚娘们,据说几年亏了四个亿,还欠了一屁股外债。现在卖房还债,还要喝两杯庆祝一下,让自己老公支棱起来。咋支棱啊?邹市明四十多岁一身伤病,从世界冠军变成带货主播,这叫什么事?”
孙涛看了看我,像是在等着确认我没有说错,“亏了四个亿?”
“七年累计亏的,不是一年。”
我掐了烟,重新坐直,“2017年退役之后,他老婆主导创业,在上海黄浦江边开了一个拳击馆,占地一万八千平米——两个半足